“真是一群蠢货啊,你们根本没有意识到,姬千月到底有多么强大。” “她现在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,此时的她一旦跨越过去,就是天下无敌的入神强者。” “结果你们却打断了我的法术。” “你们完全错失了杀她最好的机会。” 我对着朱家人狂笑起来。 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朱家居心不良,只是没想到,他们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姬千月。 是了。 以姬千月的潜质,只要嫁给朱家人,哪怕生一个孩子,都是绝对的天骄。 因此,姬千月不能死。 朱家也不是为了杀姬千月而来,让姬千月死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。 机缘巧合之下,大错已经铸成。 姬千月睁开了眼睛,此时的她双眸如电,只是一眼看过去,就让人遍体生寒。 “虚室生电,入神境界!”朱家高手已经惊呼起来。 周围的朱家高手在这一刻,再不犹豫,纷纷动用了自己的底牌。 “金钱蛊!” “天煞命局。” “铜钱剑。” “天外飞仙。” 诸多高手在这一刻,全都展现出了可怕的手段。 有很多手段,甚至是用鲜血释放的。释放之后,这些人面容萎靡,整个人都衰老了不少。 然而在姬千月面前,这些根本不值一提。 她只是看了一眼,也没看见有什么动作。 只听到一声声惨叫。 这些人顷刻之间,身躯爆裂开来。 就如同鞭炮一样。 跟随在我身后的朱家高手,大量的死亡。 他们用尽手段,却根本无法撼动姬千月一丝一毫。 他们的杀伤,甚至无法靠近潭水,就神秘消失了。 很快,朱家高手死伤殆尽,只有一个老妇人,她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,一脸的惊恐。 “天啊,怎么会这样?” “这就是入神强者吗?” “只是一个眼神,竟杀了我们这么多人。” 我转过头,微笑说道:“这你就错了,这并非是入神的实力。” “眼前的姬千月,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。” “现在的她,并未完全突破。”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因为她是我的结发妻子,我自然知道。”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姬千月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 “现在的她,表面上突破了桎梏,实际上她的情况很危险。” “她无法离开这里,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毁灭。” 姬千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: “想不到,你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现在的样子。”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虚弱状态一个眼神,就杀了这么多人。” “师父,她未免太强了吧。”雷麒麟忍不住喊道。 “这一点也不奇怪,因为她根本不是凡人。” 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应该就是传说中转世之人吧?”我脱口而出说道。 在我身边虚弱的老妇人,在这个时候喃喃自语道:“转世之人?” “莫非她过奈何桥的时候,没有喝孟婆汤。带着前世记忆,进入了轮回?” 面对这样的话,姬千月并未反驳,却也没有承认。 她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我:“你爷爷学究天人,他给你布置的后手,让你可以知道我很多东西。” “我的来历,恐怕你清楚。” 我点了点头,直接说道:“你是九轮转世之人,连续九次轮回,你都没有丢掉记忆,而是直接进入了轮回,如今已经是你的第十世!” 此言一出,一片震惊。 谁也想不到,姬千月竟然是这样的人。 连续九世依然保存灵智。 这已经十分可怕了。 “不可能。” “就算侥幸瞒过冥府一次,也不可能隐瞒第二次。更别说连续九次。” “除非你买通了孟婆,但这是不可能的。” 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老妇人急切问道。 姬千月瞥了她一眼,一脸淡漠道:“很可惜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 “是啊,就算死人,也不能保密。”我说道。 姬千月没有什么动作,老妇女气息奄奄,身躯已经倒了下去。 我低下了头,看了一眼尸体:“留她一命为何又杀了?” “我希望让她向冥府传递假消息。” “我明白了。” 我看着眼前的姬千月,心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就是这个女人,毁了我的一切。 “我欠你陈家的,我会想办法还的。” “现在,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。” 我与姬千月对峙着,互不相让。 雷麒麟怂了,拉住了我的胳膊:“师父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 我懒得理睬他,直接问向姬千月:“你现在的样子,到底是怎么造成的?” “还不是你的师叔九道人。” “他打着除魔卫道的名义,让整个道家联盟追杀我。” “我虽然杀了一批人,却还是被一路追杀,不得已逃到了这里。”姬千月感慨道。 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 “这里是我前世的道场。” “怪不得。” 我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金圣是你前世什么人?” “什么人都不是,但他对我很重要。” “明白了。” 我看向了姬千月,内心正在思考着。 现在姬千月依然处于虚弱状态,此地是她的道场,她正躲藏在这里疗伤。 一旦她恢复,那后果极其严重。 如今的她,虽然恢复了不少修为,可实际上并未真正处于巅峰。 一想到这里,我眼神坚定下来。 “你想要杀我?” “对。” “你刚才有机会的,可现在没了。”姬千月摇了摇头。 “是啊。但我还有一次机会。” “那你可要想好了,一旦你做了这件事情,那后果就要你承担了。” 我没有说话,目光始终与姬千月注视着。 此时的我,心中依然在犹豫不决。 姬千月是不可能嫁给我的。 既然如此,自然要报仇了。 可想要杀死她,刚才还有机会。现在她已经恢复了不少,自身已经扛过了最艰难的阶段。 而我手中用来克制她的东西,已经被我消耗了大半。 接下来可是真的麻烦了。 冷汗从我额头上流淌而下,此时的我,真正陷入了两难当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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