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我,已经越来越奇怪了。 自从功德之力出现在我身上的时候,我就不再是我了。 我是天的打工人。 我受命于天,我所做的事情,就是天让我做的事情。 我不明白,我明明是天的敌人。 我的突然聪明,对于天来说根本不是好事。 正如那个人魈口中的话: 你可以成为皇帝,可以成为富翁,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。 可你唯独不能成为现在的你。 我是守村人,天生就是。 我注定三缺五弊,注定痴傻。可我却并不痴傻。 因此,如今的我,既顺与天,又逆与天。 现在的我,既是天的敌人,又是天的走狗。 这个关系,让我感觉很错愕。 因此有的时候,我喜欢用天的眼神看待世人。 此时的我,坐在椅子上,目光望向眼前的人。 我的眼神很奇怪,没有丝毫感情,高高在上,仿佛恒古不灭的天。 在我面前的人只要看到我的眼神,一个个惊恐的低下了头。 姚老四看了我一眼,整个人呆住了。 他只感觉我的眼神高高在上,仿佛无穷无尽的苍天。 这时间的一切,似乎都只是蝼蚁。 在这一瞬间,他的身体颤栗起来。 雷麒麟急忙拉了他一把,压低了声音喊道:“你不要命了!赶紧低下头。”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师父隔三差五,就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 “他现在的样子好可怕,完全不像是一个人,反倒像一个神祇。” “这个时候,我哪怕只是看他一眼,都感觉好恐惧。”姚老四急忙说道。 雷麒麟瞪了他一眼,眼神兴奋道:“这肯定是师父修炼的大神通。” “光是一个眼神,我就感觉浑身颤抖,毫无抵抗之力。” “如果是其他人,恐怕也是如此。” “是啊,当师父的目光看向我的时候,我什么反抗的心都没有。” “我甚至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这种感觉太可怕了。” 面对他们的两个的窃窃私语,我视而不见。 此时的我并没有察觉到我现在的样子。 为了寻求功德之力,隔三差五,我就会带入天的角度思考问题。 对于天来说,什么时候才是违背天理的? 对于天来说,什么事情才是大逆不道的。 因此,不知不觉,我的眼神不再是我的眼神,而是天的眼神。 只是我并没有察觉到,依然在喃喃自语着。 我目光横扫了一圈。 整个村子四面环山,唯一的出口就是隧道。 隧道也不知道是谁修的,近乎挖空了一座山。 除此之外,三面的山都是很高。 山十分险峻,并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。岩壁光滑无比。 吴建国说过,有人试图爬山逃离这里。 可都没有成功。大多数人都摔死了。 可有一个人却做到了,他天生身手敏捷,于是他爬上了北面的山,试图翻越山峰,逃离这个可怕的村子。 可事实证明,他一样也失败了。 至于结果,没有人知道。 我眯起了眼睛,眼前的风水很奇怪。 如果只是奇怪倒也没什么。可问题是,在地脉上,似乎有两股气互相碰撞着。 这两股气,其中一股来自于地脉,是浩然正气。 另外一股来自于阴泉,是难以想象的邪恶之气。 总之这两股气不断碰撞着,形成了眼前的局面。 我只是看了一眼,就感觉匪夷所思。 眼前的山谷似乎并不是大自然形成的,而是被人创造的。 能创造出这么大的山谷,更是搬来四座山。 这简直是仙神才有的力量。 这一切,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。 在这一刻,我想到了那个传说。 王母娘娘的女儿,为了拯救饥荒来到生死守恒村。 然后她惨遭玷污,最终死在了这里。 她的两个口袋不知所踪。 而她的尸体被焚烧,那么之后呢? 她的尸骨在什么地方? 总之,眼前的局面,实在是太奇怪了·。 我叹了一口气,微闭上了眼睛。生死守恒村有太多秘密了。 尤其是设计的可怕东西,更是让人匪夷所思。 这可是关系到了仙人。 而且还是王母娘娘。 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。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,夏玲突然举起了手:“我想去卫生间。” “我带你去。” “姚老四,雷麒麟,你们留在这里,禁止任何人离开这里。” “是。” 就这样,我带着夏铃向着厕所走去。 只是走了几步,夏铃突然停了下来。 我头也不回说道:“你恐怕是有什么话,想要跟我说吧?” 夏玲点了点头,低下了头,支支吾吾说道:“我想和你说一个秘密。” “一个我从小到大,隐藏的秘密。” 听到这样的话,我看向了她:“什么秘密?” “我从小就在做一个梦,很长的梦。” “我没空听你做梦。”我拉起了她的手,十分不耐烦。 “你听我说完。” 夏玲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,这才说道:“在梦里,我梦到我是王母娘娘的女儿。” “人间遭遇了旱灾,民不聊生。” “我看在心里,请求母亲救灾,可母亲却说,世间灾祸是凡人命运。” “于是我趁着她不注意,偷走了她两个袋子,就这样下凡了。” “我四处救灾,无数的人跪拜我,他们说我是菩萨下凡了。” “后来,我机缘巧合,似乎来到了一个村子。” “对,就是眼前这个村子,当时还不叫生死守恒村。” “我来到这里之后,拯救了整个村子。这个村子的人把我当成神明。” “我打算把这里当成据点救灾。” “于是我发布命令,四处散播我这里有粮食,吸引了很多很多的灾民。” “可是我没想到,村子里的人,竟然如此无耻。” 说到这里,夏玲有些难以启齿。 她跺了跺脚,一脸的羞涩:“在梦里,我依稀记起来。我在哭喊。” “然后这些村民一拥而上,对我做了各种无耻的事情。” “当时我疯狂哭喊,可他们根本不在乎。” “我依然可以看到他们那疯狂的脸,我依然可以听到他们狰狞的笑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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