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样都不带,继续带我上去。”我不耐说道。 狐狸面具女子看了我一眼,笑着说道:“你恐怕误会了,这并不是考验。” “千年鬼楼,也不是为了考验正人君子而存在的。” “恰恰相反,这里是销魂窟,是让任何人沉迷其中的地方。” “你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欲望,大胆一点。”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:“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,根本毫无意义。带我上去吧。” “你可别后悔。” “我不会后悔。” “那就请去第五层吧。” 狐狸女子一脸的平静。 我心中却在暗暗警惕,经过探查,我知道了很多消息。 首先,千年鬼楼曾经是天下第一青楼。 里面到处都是绝色美女,更有具有才情无双的女子。 实际上,在古代,妓女恰恰是文化比较高的一批女人。 不过据说,这里发生了一个惨案。导致了整个青楼付之一炬。 无数美貌女子惨死,她们临死前的怨念,诞生出了鬼楼。 千百年来,鬼楼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男人的生命。不知道让多少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。 毫无疑问,伴随着这些男人的死去,现在的千年鬼楼,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撼动了。 行走在其中,我都能听到亡魂的低语、 即便是已经死去,这些男人依然说着各种污言秽语。 这里,真是一个让男人就算死了,都难以忘怀的地方。 我眯着眼睛,继续走上楼。 狐狸面具女子却颇有兴趣,与我攀谈起来。 “我真不知道,你为何对那面镜子如此痴迷。” “那有什么好的。” 我直言不讳道:“世道变了,我必须从镜子里找到我想要的东西。” “这个时代,不好吗?” 女子停下脚步,声音兴奋道:“你可知道,如今的时代,道法凋零,你们这些正统的道士,曾经让我们浑身发抖。” “可如今,发抖的该是你们了。” 我沉默不语。 道法已经近乎不能用了,曾经通幽,甚至是坐照的大道士。 如今甚至可以被一群混混围殴致死。这一切都说明,这个时代的确是变了。 然而面对这种的情况,我却无可奈何。 在这样的大时代面前,我一个人的力量,真的显得无比脆弱。 “说起来,这一切都要多亏一个人。” “正是他,让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。” 狐狸面具女子兴奋说道。 我心头一紧,已经想到了什么:“你知道变道之人是谁?” “哦,原来你想知道变道之人?” 狐狸面具女子捂着嘴,目光看向我充满了戏虐。 可只是一瞬间,她就被我壁咚到了墙上。 “你别以为,我真的怕了你。” “别让我生气。” 狐狸面具女子,声音变得阴冷无比。 我冷哼一声,直接一张阴符拍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。 “你生气又能如何?” “好吧,真想不到,你竟然也修行邪术。” “算是吧。” 我也懒得解释阴符,毕竟阴符借用冥府之力,说到底的确是邪术。 “不过你休想从我口中,知道变道之人的身份。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。” “那就去死吧。” 我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一张阴符砸了出去。 然而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。 “就算你是贵客,未免也太放肆了吧。” 我转过头,脸色微变。 一个端庄典雅的女子沿着台阶而下,在她身边跟随着一群貌美女子。 我一眼就认出,这位就是千年鬼楼的主人。 极乐娘娘。 据说她生前就是这座青楼的主人,依靠着这座青楼,不知道敛了多少钱。 我放下了狐狸面具女子,眼神肆意的看着她:“传说,极乐娘娘可以让任何男人,品尝到这世间极乐。” “你不想尝试一下吗?”极乐娘娘笑着说道。 她浑身气息可谓是极其恐怖,可想而知,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鬼。 我平静的看着她,心中却十分警惕。 眼前这个鬼,可不是一般。在如今这个时代,想要对付她,恐怕十分困难。 “对于我来说,世间极乐只有一个,知道变道之人的身份。” 我的话让极乐娘娘微微一愣,马上笑了起来:“你胆子很大啊。” “你可知道,能成为变道之人,该是多么可怕的实力。” “入神,都不值一提。” 我心中大惊,在如今的时代,入神强者,就是天下巅峰强者。 可变道之人,竟然连入神都不怕。一身实力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 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?”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极乐娘娘。 心中已经做好了随时大战的准备。 极乐娘娘注视着我,虽然并没有什么表情,可沉重的压力,让我后背发凉。 “既然如此,跟我来吧。” 她说着,走了上去。 我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。至于狐狸面具女子,我根本懒得管她。 “无耻之徒。” 身后,传来她的声音。 我依然跟在极乐娘娘身后,一步步跟着。 第五层。 这里的繁华,简直是世间极致。 到处都是繁荣璀璨,让人沉迷其中,不可自拔。 更有一个个红帐,帐里是一个个若有若无的影子。 我看都不看她们一眼,目光继续跟随在极乐娘娘身上。 “如此让人心动的场景,你难道不去试试?” “这里的每个女子都是处子。一旦你破身,她就死心塌地,生死相随。连我都无法左右。” 极乐娘娘转过头,声音又柔又慵懒,让人听的骨头发酥。 我摇了摇头,依旧说道:“我这一次只为追寻一个人。” “如果你知道变道之人是谁,你会怎么做?”极乐娘娘问道。 “自然是阻止他变道,让他把这个世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。” 极乐娘娘眼神微微一愣,目光嘲讽的看着我:“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变道的意义。” “所谓变道,根本就是一场无法逆转的事情。” “就算你现在杀死变道之人,也无法改变目前的局势。” 我听到这样的话,直接说道:“既然如此,杀了他之后,我做这变道之人。” “既然他能变道,我也能变道。我会把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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