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十分无奈,李长夜的话字字诛心,让我完全无法回答。 李长夜慢悠悠说道:“变道不是一下子就结束的。如今虽然是魔的时代,道法却并未消失。只是威力在逐渐减弱。” “按照这个速度,早晚有一天,我们所谓的道法都将失去效果。到了那个时候,我们所谓的道士,都要修魔了。” 我只感觉到好笑。好歹我也算是名门正派。 只是如今却要顺应天地,学习什么魔功。 可笑,真是太可笑了。 姚老四拿起真魔决仔细看着,突然脸色微变:“师父,这真魔决,竟然需要杀人。” “什么?” 我抢过手中的书,只是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 想要修炼真魔决,需要杀死一位自己最亲近的人。 这个人必须是自己最重要的人。无可替代。 一旦将这个人杀死,那么就可以修炼真魔决。 “如此可怕的东西,你觉得我会修炼吗?”我冷笑一声,随手将它丢到一边。 “没办法,这就是最强功法的弊端。” “举世无双的功法,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。” “别忘了,这可是魔功,想要成魔就必须要做点什么。” 我冷哼一声,并未说什么。 “当然,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。你是少数几个,知行合一的人。” 我懒得理睬他继续喝酒:“还有多久,道法会彻底消失?” “不知道,但消散的速度会越来越快。” “不仅如此,这天下所有正神都将失去神力。你的守村人能力也会随之消失。” 我心中震撼,想不到,变道竟然进行到了这个地步。 厉害,真的是太厉害了。 眼前的李长夜,实在是太恐怖了。 变道。就是这天地最大的事情。 这直接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。甚至改变了一个时代。 这顿酒很快喝完了,李长夜站了起来,伸了一个懒腰。 随手将真魔决丢给了我。 霎那之间,真魔决碎裂开来,化为光芒涌入我的脑海当中。 “真魔决就在你的脑海里,你自己选择吧。”李长夜看了我一眼,身影一闪,竟然消失了。 我没有说话,脑海中正是真魔决的全部内容。不过想要修炼真魔决,杀掉最亲的人是门槛。无法改变。 姚老四看了我一眼,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忌惮。 “师父,如此邪门的功法,还是不要修炼了。” “我可没兴趣修炼,你们也忘了这件事情吧。不允许传出去。”我冷冷的目光环顾四周。 其他人马上点头。 我这才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 来到走廊,眼前的一幕,让我目瞪口呆。 尸体,到处都是尸体。 这些尸体外表没有任何伤痕,应该是一瞬间被杀死的。 这些尸体我有的认识,有的不认识。 可其中一位老人,却让我瞪大了眼睛。身体差点瘫倒在地。 姚老四看了一眼,突然尖叫起来:“妈呀!” 他直接跪倒在地,不住的磕头。 在不远处,躺着横七竖八上百尸体。 而其中只有一个尸体站在那里。 这是一个老道,睁着眼睛,手中拿着拂尘,却已经死去多时了。 至于这个人,我自然认识。 或者说,只要是道士,都会认识。 “龙虎山,张天师。” 我看着眼前的老人尸体,缓缓说出了这句话。 雷麒麟浑身哆嗦着,已经跪在了地上。 “这怎么可能?” “张天师竟然会死在这里?” 难怪他如此惊恐,张天师堪称道家最强传承。传承千年时间,可谓是强悍无比。 尤其是当代的天师,更是堪称道家第一人。 “怎么会这样呢?我爹曾经说过,张天师是天下第一人。” “没有人可以对付他,他是当今最接近仙人的人。”九儿一脸的惊恐。 我点了点头,神色淡漠无比: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吧。” 姚老四看了一眼四周,一脸的惊恐:“好家伙,正道大半的高手都汇聚在这里,想不到就这么死了!” “是啊,龙虎山张天师。终南山那一位。华山的老道。” “还有这位应该是崂山的老祖宗。” “这些老怪物随便一个,都是跺跺脚,让人抖三抖的可怕人物。” “想不到今天全部死在了这里。” “真是太可怕了。” 姚老四目光看着这些尸体,突然低声说道:“这些人都是超级强者。” “这一次来,他们身上肯定带着法器。不如我们搜刮一下。” 雷麒麟瞪了他一眼:“你这么做,真是太无耻了。” 姚老四马上闭嘴了。 我却在这时说道;“去做吧。这些高手的法器如果遗留在这里,只会被鬼气污染。倒不如用在我们身上除魔卫道。” “师父,我马上去做。”姚老四一脸兴奋的搜刮起来。 但很快他一脸恼怒:“怎么都是穷鬼?他们是怎么回事?” “应该是早就抱着死志,把宝贝都留给子孙弟子了吧。” 我瞥了一眼神色很是感慨。 这次的组织者,肯定是张天师。 只有他有这么一个面子。 只是没想到,最终还是死在了李长夜手中。而且是毫不费力。 就算是号称最接近仙人的道士。恐怕早就已经入神的恐怖强者。 到头来,还是这么死了。 叹息了一下,我也低下头搜刮起来。 法器,丹药,到是有不少。 可眼下的我,却全无半点开心的样子。 “法器的威力在降低,丹药的效果也在降低。” “能吃尽快吃吧。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。” “是。” 这次应该算得上满载而归,可我却开心不起来。 我亲自背着张天师的尸体,打算送他回去。 至于其他人的尸体,我已经通知了很多人。剩下的我就不管了。 离开千年鬼楼,此时已经破晓。 千年鬼楼缓缓消失了。 唯有我怅然站在地上,一脸的淡漠。 “你们回去吧,张天师的尸体我亲自护送。” 这些徒弟没有反对,于是我租了一辆灵车,准备前往龙虎山。 灵车上,司机不断感慨:“真是让人恶心。” “这个时代变成这个样子,就连汽车速度都慢了很多,真让人头疼。” 我却拿起手机,给龙虎山打了一个电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228/721559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