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:“我就想知道,天机楼破灭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。” “当你灭掉金家的消息传过来后,我们就准备离开天机楼。可谁能想到魔修的动作很快。应该是金家余孽告密。” “我们遭到了围攻损失惨重,就算是依靠着天机楼的法器,也只能抵挡一会。” “天机楼的法器,威力越来越弱了。到了后面,已经是弱到了极致。” “为此,我打算组织人手逃跑。” “在一场混战当中,我们被打散了,那个夜晚,我们很多人被万魔宗抓走了。” “当然也许有人逃了出去,但我也不知道逃出去几个。” “之后我们男的在万魔宗挖矿,女的被抓走。” “九儿,九儿她被折磨致死。” “而我们却无能为力,在这片矿区,我们数次想要反抗。可我们的力量太弱了。” “最后反抗的一个个被杀,只剩下我们两个苟延残喘。”姚老三苦笑说道。 “为何他们会霸凌你们呢?”我好奇问道。 “那个殴打我们的,是我曾经的手下。如今成了一个小头头。” “自然是要报复我了。虽然我也没对他做过什么。”姚老三说道。 我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 “你们还真是辛苦啊。” “就没想过修魔吗?” 姚老三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我们尝试过了,根本修不了。” 看着我愕然的神情,他无奈说道:“想要弃道入魔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 “成魔虽然容易,可修道之人再入魔,实力往往强不到哪里去。” “大部分人,甚至无法入魔。” “可笑吧?都说修道难,成魔易。” “可实际上,修道难,成魔也难。上天似乎在惩罚我们。” “我们现在修魔修道都是一条死路。” 说得到这里,姚老三苦笑一声,只能不断抽烟。 我点了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 我们这些人,简直是被命运抛弃一样。 修道几十年没有什么成就,却又遭到变道,可谓是极为悲惨。 “九儿是被谁杀死的?”我冷冷问道。 “很多人。” “整个万魔宗都是敌人。都是凶手。”姚老四咬牙切齿说道。 我点了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 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计划?”姚老三看向了我。 “我想要重建天机楼。” “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,一不小心,你就要遭到魔修围攻,下场惨不忍睹。”姚老三说道。 我点了点头,却是苦笑一声:“所以,这件事情不是一下子搞定的。我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。” “现在你掌握了很多矿区里的魔修。” “可就这些低级魔修,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 “至于制造一场混乱,的确可以让这个矿场停摆一段时间。” “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 “我们需要慢慢计划。”姚老三说道。 我点了点头,万魔宗如此庞大的宗门,想要一下子摧毁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。biqubao.com 我根本没有这个实力。 “我先救你们离开这里,然后再从长计议。”我思索了一下说道。 “救我们出去容易,可我们该去哪里呢?” “外面也全都是魔修,莫非要去龙虎山吗?” “可龙虎山是什么样子,你应该也知道。那里的高手都被派去昆仑了。” “正所谓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 “如今的我们,根本对抗不了这些魔修。而这个矿区,极少会有强大魔修进入。” “躲藏在这里,恰恰是最安全的。” 姚老三的话,让我陷入了沉思。 的确如此,万魔宗是一个霸主级别的宗门。 这里的魔修又被我控制,在这里的确是最安全的。 “既然如此,你们两个留下来吧。” “我会给你控制魔修的法门,你们在这里是安全的。” 我思索了一下,下定了决心。 “那你接下来该去做什么?”姚老三问道。 “我要去昆仑。” “也许真正可以变道。” “如果能回到以前就太好了。”我目光坚定说道。 “这可是变道!” 在这一刻,姚老三脸色说不出的绝望。 “你知道变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 “这种东西,谁设计进去谁死!” “不管这个人是什么天师,还是什么神仙都要死!” 姚老三整个人激动起来,他目光看向了我:“你可知道,每次变革都要伴随着流血。” “古今中外都是如此。” “可相比变道算什么?” “变革,变的是一个国家,或者是数个国家。” “可变道是什么?是改变天道。” “这可是逆天弑神的事情!” “别说是你区区陈三生,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,都要极为谨慎。” 我叹了一口气,瘫坐在了椅子上:“是啊。” “可我必须要去。” “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,我就必须要去。” “过去的时代,虽然也不公平,可至少有秩序。” “如今,魔修当道,这世间因果一片混乱。” “只有重新变道,把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 我的话让姚老三愣住了。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,却没有说话。 姚老四激动说道:“师父,我也要和你一起去!” “既然如此,姚老三留下来,姚老四跟我一起去!” 我的话,让姚老三微微一愣。 他思索片刻,叹了一口气,并没有说什么。 接下来,就是叙旧的时刻,我们聊起了从前。 “以前多好啊。” “虽然有家族在争斗,虽然世道也算不上太平,但至少表面都很好。” “我干的虽然是倒斗的买卖,可至少能被人尊称为关外王。” “如今呢?我落魄的就像一条狗。”姚老三苦笑说道。 “没办法,变道之后就是如此。” “谁能想到呢。” “这世上竟然有变道之人。” 姚老三喝了一口酒,这才说道:“其实关于变道之人,我隐隐察觉过。” “变道之人是突然出现的。” “它的使命就是变道,在这之前,它只是一个普通人。一点特殊能力都没有。” 我苦笑一声,赞叹道:“在这背后,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驱动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 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;人之道,损不足而益有余。” “而变道之人,就是改变天之道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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