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我们无力阻止这一切。” “真正能阻止这一切的办法只有一个,去昆仑山变道。” 我咬牙切齿说道。 刚才的一幕,带给了我巨大的痛苦。谁能想到,在这里人活着不如畜生。 这些魔真是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 幸好他们还无法彻底离开,否则一旦让他们离开,就会吞噬人间。 到了那个时候,也许真的只有魔修才能挡住他们。 所以说为了对付一头野兽,就要用另外一头野兽吗? 对此,我只有苦笑。 可眼下,我却只能带着姚老四,踏上昆仑之旅。 在这个城镇当中,我们又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。 这些人宛若下水道的老鼠,一个个躲躲藏藏。 不仅如此,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,原因很简单,谁也不知道谁是魔修。 就算是父子之间都要互相怀疑。 可怕,真是太可怕了。 面对如今的情况,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十分无奈。 在这里实在太压抑了,一切都让人难以呼吸。 我带着姚老四匆匆而行。 途中,我们见识到了各种各样荒诞的事情。 这些人沦为魔的玩物,为了让魔取乐,他们可以丧心病狂,可以为所欲为。 而魔,无形无影,根本对付不了。 我隐约意识到,似乎真的只有魔修才能对付魔。 我尝试过用道术,虽然我的道术衰弱了不少,可依然具有威力。 可用道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,魔依然无法被消灭。 这让我内心产生了不可置信。 “别想了,想要消灭我们魔,只有上古炼气士才可以。” “魔修与我们的力量同源,可以伤害我们,却极难杀死我们。” 姚老四体内的心魔,发出了嘲笑声。 这一路上,我都在试图祛除心魔,却毫无作用。 我试图用上静心咒,依然作用不大。 就这样,连续五天,我们依然没有走出这个城市。 这个城市很大是一方面,最可怕的是,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魔。 这些魔寄宿着人类,各种夸张的事情,让我们目瞪口呆。 有的魔在疯狂纵欲,有的魔在破坏,有的在毁灭。 每个魔的行为都不同,这让我明白,魔也有很多种。 人有七情六欲,需求不同,魔也不同。 我甚至见过善魔,它毫无邪恶之气,一心只想着帮助别人。 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。 我逐渐明白,魔对应的是各种欲望。 上古炼气士虽然具有极为恐怖的力量,可本质上,他还是一个人。 只要是人,就有自己的欲望。 而天为了打压这些修士,这才有了魔的存在。 在休息的时候,我喜欢与姚老四体内的魔讨论,所谓的天。 魔告诉我,天对炼气士来说是限制。 因此天与炼气士是对立的关系,只有逆天,才能超越凡人,成为真正的仙人。 而一旦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,哪怕是最底层的仙人,都不用担心寿命问题。 是真正的寿与天齐。 我心中感慨,成仙可是无数人的梦想,可据我所知,仙人都已经不存在了。 就连天女都逃到了人间,这足以说明,仙人的处境恐怕也不好。 “都说冥冥之中必有天意。” “可所谓的天,哪来的什么意。” 魔看向了我,一脸的兴奋:“你想变道我支持你。” “因为变道之人,是天最大的变数。” 接下来的路,我了解的越多,就感觉到自己越渺小。 自从我出生到这个世上后,只想过着平凡的生活。 可姬千月的背叛,爷爷的去世,都让我不得不走上一条复仇之路。 可当我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我才发现。 在这片天地当中我是何等的渺小。 变道之人,魔修,这些剧烈变化的背后,隐藏着一只操控人间的手。 而我只是天地之间匍匐的蚂蚁,并不能真正掌握一切。 越想我就越感觉到无力,我开始逐渐明白,为何有人说,守村人是天上的星宿,之所以痴傻是为了保守天庭的秘密。 如今看来,这个秘密的确是让人疯狂。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 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终于走出了这个城市。 当我们走出这个城市后,姚老四表情痛苦无比。 我心中一惊,马上明白过来。 这个城市似乎限制魔离开,否则不只是姚老四,其他人魔同样在寄宿人类。 然而很快,姚老四的表情轻松了不少。 心魔竟然占据了他的身体,这让我十分吃惊。 “很奇怪吗?” “就算是在心魔当中,我也是极为特殊的一个。” “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 我点了点头,算是明白了:“既然如此,与我同行吧。” “哈哈,你就不怕我破坏你们的计划?” “如今已经无所谓了。” 这下,心魔不说话了。 我们两个离开了这片区域后,坐上了一辆车,准备前往昆仑。 一路上的见闻,让心魔格外兴奋。 “都说要来此人间,果真是繁华。” “这些魔修能对付你吗?”我不由问道。 “可以,他们与我们的力量来源差不多。” “可惜他们本身,就是一群只知道破坏的疯子。” “用疯子来对付你们,真不知道谁出的注意。” 我忍不住嘲讽说道。 魔修的诞生是李长夜造成的,如今他的用意,已经被我知晓了。 想不到这些魔修竟然是用来对付魔的秘密武器。 “你们应该感觉到幸运,如果没有这些魔修,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。”心魔笑着说道。 “这些魔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“说起来,这个世界真是太狭小了。” “我记得以前,这个世界很大才对。” “看样子是被人分割了。” 我心中一惊,正要询问。 可车突然停了下来。 我走下车检查了一下,发现是车没油了。 找了一个加油站,丢下几块魔石,加满后我开着车继续行走。 可走到一个村子,我们马上就停下了。 因为已经魔修,已经挡住了去路。 “下车吧。” “当你们见到我们的时候,你们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了。” 为首的魔修狞笑说道。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心魔:“他们交给你了,让他们见识见识祖师爷的力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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