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丰,一个震古烁今的名字。 想不到他竟然活着。 这怎么看,都是不可思议。 我心中暗自警惕起来,能活到如今的老怪物,没一个好惹的。 “我知道你。” “陈三生,你干的不错。”张三丰赞赏的看了我一眼,眼神充满了对晚辈的欣赏。 我低声问道:“敢问前辈,也是来变道的吗?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 “既然如此,为何前辈早不出世,非要在魔道降临后再出现?” 我心中十分疑惑。 李长夜变道之时,龙虎山张天师都去了,可张三丰并未出现。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。 “那是因为,他们不明白。” “变道是天数无法改变,可天衍四九,遁去其一,这就是一线生机。” “你既然来到这里,那么变道之心坚定,我也就不隐瞒你了。” 张三丰微微一笑,一边走一边说道:“今天的局面,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刻意为之的。” “这一切,要从几千年前说起。” “当时,昆仑天梯崩裂,世上再无人可以成仙。” “仙路断绝,我们修道之人一个个近乎崩溃。” “在这绝望当中,有人计算出,未来将有变道之人出现。” “变道之人,将这世间化为魔道。” “只要由道转魔,就可以成魔。” “虽无法成仙,可成魔也算是不错了。” “毕竟,真魔可是能对抗真仙的存在。” “不过,这些人十分愚蠢。” “他们只算到了接下来的魔道,却并没有算到更久远的事情。” “更久远的事情?” 我心中一震,脸色微变。 “对,更久远的事情。” “就连袁天罡和李淳风都没有算到。而我却算到了。” 张三丰微微一笑,眼神兴奋无比:“所谓否极泰来,盛极而衰。” “仙死魔生,魔死仙来。” “正所谓物极必反。” “这无穷绝望,无尽黑暗的魔道之后,却是真正的仙之盛世。” 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才并未出手。” “否则,就算是变道之人,也不足为惧。” 我心中震撼,很明显感觉到,我陷入了一个弥天大局当中。 在这样的大局里,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。 “走吧,作为见证者。” “你有资格见证这一切。” 我点了点头,跟着张三丰一路走过。 此时桀骜不驯的心魔,竟然悄悄跟在身后,一言不发,眼神敬畏的看着张三丰。 我从来没有在心魔脸上,看到过如此样子,实在是让我惊叹。 “等你多时了,陈三丰。” 就在这时,几个魔修冲了过来。 我脸色一愣,目光忌惮的看着他们。 这几个魔修,都是实力通天的强者。一个个身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魔气。 他们每一个,都不在刚才的女帝之下。 我抓住乾坤袋,正打算动手。 张三丰却走在前面,目光不屑道:“一群喽啰,让老夫来对付他们。” 看到他的样子,这些魔修一个个狂笑起来。 “哈哈,原来是个臭道士。” “真是大言不惭!” “现在是我们的时代,你们这些道士,就如同臭水沟的鲶鱼一样。” “是啊,赶快去死吧。” “不管你是谁,在我们面前都不过是蝼蚁。” 张三丰摇了摇头,一脸淡漠:“你们这些愚昧之辈,得了上天的恩德,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,岂不可笑。” “殊不知万道皆以天为本,你们所谓的魔道,也在天之下。” “道从来没有衰落或者消失。” “你们不过是孤陋寡闻罢了。” 说着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: “诵持万遍,身有光明。 三界侍卫,五帝司迎。 万神朝礼,驭使雷霆。 鬼妖丧胆,精怪亡形。 内有霹雳,雷神隐名。 洞慧交彻,五炁腾腾。” 伴随着这番话,霎那之间,天雷降下。 可怕无比的天雷轰然而落。 天雷宛若天威一样,可怕的威压降临。 这些魔修根本动弹不得,顷刻之间就被天雷所摧毁。 我心头诧异,张三丰口中的是金光咒,竟然有如此威力。 眼前的魔修一个个倒下。 宛若割麦子一样,他们毫无抵抗之力。 这一幕让我目瞪口呆。 我真正感受到了张三丰的强大。 可更多的却是疑惑。 道士的巅峰境界,就是入神境界。 在道法凋零的现在,入神境界也就那么回事。 可眼前的张三丰,却是如此强大。 只是眨眼之间,眼前的魔修就这样死去了。 停下手,张三丰看向了我:“道法的确消弱了不少,可依然具有威力。” “只是你们不得其法罢了。” 我点了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 我忍不住问道:“如今道法最高境界,应该是入神。” “可你的实力远超入神。” “入神并不是最高境界,只是他们的最高境界罢了。” “入神之上还有两个境界。” “如今的我,已经到达半仙之境。” “可惜昆仑天梯断裂,否则我就可以飞升成仙了。” 听到这样的话,我只感觉到了震撼。 如果真是这样,那未免太可怕了吧? 真正的半仙之境界。 这实际上,已经算是谪仙了。 只是因为昆仑天梯断裂,否则现在的他,已经是真正的神仙。 那可是寿与天齐的神仙。 “如果能修复昆仑天梯,前辈是否可以成仙了。” “对。” “可修复昆仑天梯,那基本是不可能的。” 听到这样的话,我心头诧异。 “为何不行?” “因为就算修复了天梯,也毫无意义。” “天宫已经破碎,里面宛若魔域。” 张三丰说到这里,眼神充满了恐惧。 我惊讶问道:“为何会这样?” 张三丰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低声说道:“因为我的元神,进入过天宫。” 我顿时呆住了。 元神。 这个概念我根本不了解。 道法凋零到现在,我这一身道法十不存一。 元神出窍这种东西,我只在神话小说当中见到过。 可我没想到的是,张三丰竟然可以元神出窍入天宫? 张三丰看着我疑惑的样子解释起来。 “道法修炼到极高境界,可以元神出窍,一日游遍千山万水。” “可上入天宫,下入幽冥。” “当然,放在以前那是找死。因为敢窥视天宫,必然会遭到天谴。” “至于窥视冥府,那到是可以。但一样要小心翼翼。” “但这一切规矩,如今都变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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