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你们也是虫噬的人?” 我看着几个向我坦白的手下,脸色充满了诧异。 “是啊,主人,我们就是虫噬的成员。”一个金丹弟子低下了头。 “既然如此,你们为何互相杀戮?”我好奇问道。 “虫噬联系十分小心,因此我们也不知道身边的人谁是虫噬。” “对啊,再加上各种叛徒和告密者。因此我们基本上是只向上联系。” “所以,我们之间互不相识,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同伴。” “直到如今我们才反应过来。” 我顿时一阵无语。 可我很快意识到,这件事情很正常。 要知道,在修仙界想要保存一个秘密,实在是太困难了。 这种困难,简直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。 要知道,强大修仙者随时可以使用搜魂术,任何秘密都无法遁形。 更何况有无数的告密者,也有无数的叛徒。 虫噬想要在一个宗门发展,可谓是无比艰难。 因此建立这种制度,更是无可奈何。 这种自己人互相杀戮,实在是让人很烦。但并没有任何办法。 毕竟,如果不采用这种严密的制度,很容易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混进去。 就算设置一种记号,让对方辨识自己,也有可能是叛徒假冒的。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后,马上询问了手下。 得出的结论,却让我目瞪口呆。 八成,近八成的人都是虫噬的成员。 “原来我抓了一群我的伙伴?”我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 姚老四走了过来,一脸干笑说道:“我刚才向上司确定过了,他们的身份应该是没错。” “不过上司告诉我,两大宗门已经意识到了虫噬的存在。” “这一次战争,恐怕就是两大宗门故意演戏的。” “他们也分辨不出谁是虫噬,谁不是虫噬。” “毕竟虫噬只是一个组织,加入组织自身法力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 “至于全部搜魂也不现实,因为被搜魂的人,轻则重伤,重则死亡。” “就算没死,也会损伤根基,自身修为将无法更进一步。” 我听到这里,沉思片刻后,抬起了头: “所以他们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,故意引起战争,让双方弟子自相残杀。” “这样他们不需要知道谁才是虫噬,只要把元婴以下弟子消耗一空就行了。” “我说的对吧?” 我表情凝重的看着他。 姚老四点了点头。 在我身后的金丹弟子,一个个炸起了锅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 “原来我们都是弃子?” “怪不得连我都被派上战场了。”星天机一脸惊愕说道。 他可是妖孽天才,按照道理来说,没理由会被宗门放弃。 看来这一次,宗门是宁可错杀一千,不能放走一个。 所以,他也被派上了战场上。 “看来,他们打算一口气消灭所有弟子。” “然后再重新招录就好了。” “毕竟他们有筑基丹,想要培养并不难。”我叹了一口气说道。 这就是虫子的手段,真是太冷血了。 “就算是这样,也不一定可以阻挡虫噬。” “是啊,这些新的弟子同样会加入虫噬。” “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,总之目前会有更多的弟子会死。” 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等了。” “把那些元婴灭了,进攻阳神宗吧。”我思索了一下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 其他人纷纷点头,发誓要救出弟子。 我对这些作威作福的弟子,没有什么好感。 不过眼下我也没有拒绝。 于是很快,我带着一群强者气势汹汹的出发了。 双宗战场之上,元婴强者依然在演戏。 而在周围,却有很多尸体。 这些尸体都是虫噬派来的。他们体内都没有虫子,这一次就是想要浑水摸鱼,消灭阳神宗的有生力量。 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不对劲,他们被骗了! “原来你们是演戏!” “真是可恶。” “你们这些虫子不得好死!” 这些受伤的元婴强者怒吼着。 他们的修为本来就比不上这些虫子,如今被伏击更是奄奄一息。 一个女子走了过来,她一身冰蓝色衣服,显得冰清玉洁。 她走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元婴修士面前,低下了头,眼神充满嘲弄。 “哈哈,你们这些废物,一直与我们做对。” “可你们却不知道,整个修仙界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。” “从人类诞生出灵根的那一刻,就注定了,他们必须要依靠我们虫族。” “否则他们想要修炼,至少要难十倍,而且不一定会成功。” “你们这些元婴,没服用过筑基丹,可看看你们的实力,真的是太弱了。” “你们法力比不上我们,修行时间也比不上。这种修仙方式注定要淘汰。” 躺在地上的男元婴脸色灰暗,虽然他不想承认,可事实如此。 虽然号称修炼是真仙,不需要任何筑基丹。 可实际上不仅修炼速度缓慢,修炼出来的法力,也比不上同等级服用筑基丹的。 他们这些元婴强者,很容易就被这些人镇压了,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 “呸,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!” “这个修仙界是我们的,早晚有一天,我们会把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斩尽杀绝!” 口水落在女子身上,她的脸色狰狞无比。 “人类,你是在找死!” 说着她的身躯竟然开裂,她的脑袋列成八瓣,里面钻出了一个狰狞的虫子头。 这是一个宛若异形的头颅,张开嘴巴,是森森裂口。 看到这一幕,男元婴非但不怕,反而对着四周高喊道:“看到了吧?” “这就是他们真正的面目。” “当这些可怜修士到达元婴那一刻,却不知道修炼出的所谓元婴,不过是虫子罢了。” “这就是世界的真相。” “一旦修行到元婴期,百分之百会被夺舍。” “从此身躯沦为躯壳,灵魂也被吞噬,最终沦为一个怪物。” 女子头颅上的虫子,伸出细细的舌头,狰狞的看着我:“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真面目的。” “这个世界,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!” 然而这时,我的声音响起: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虫子的真面目。” “想不到所谓的元婴大能,竟然变成了这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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