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那是当然了。” “我的运气不错,合伙干掉了一个大宗门。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。”李当狂笑一声,显得十分得意。 “你运气真好。” “哪像我,只找到一个小门派。叫做什么百花宗。” “里面只招收女弟子,一个个长的到是不错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门男弟子。” “她们的祖师爷宁死不降自爆了,至于其他的都被我抓过来了。” 李当拍了拍手,一脸兴奋道:“你这一次肯定捞了不少吧?” “小宗门的宝库,肯定全都属于你了。” “除此之外,还有各种各样的产业。你这一波真是暴富。” 魁梧男子一脸阴沉,骂了一句:“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,可没想到他们的祖师爷,那个老女人为了突破自己的境界,竟然搜刮了宗门大部分资源。” “这一次,我的好处实在是太少了。” “彼此彼此,虽然我抓了几个人,但分到的灵石还是少的可怜。”李当叹息说道。 魁梧男子目光望向了陆无双,眼前一亮,急忙说道:“这个女人多少钱,我买了。” 陆无双一脸怒意的看着他,眼神冰冷无比。 “这些人都是我的,我肯定不会卖的。”李当说道。 “不卖你留着做什么?反正都是卖,不如卖给我。” “或者换也行,我这里也有好几个女人。”魁梧男子急切说道。 李当已经恼怒了,他目光冰冷的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 “我说不卖就不卖。” 魁梧男子恼羞成怒,可李当却丝毫不怕。一脸不屑道:“我是李家的人,我修炼的功法你应该知道。” 说着他暴露出自己的气息。 魁梧男子脸色一惊,马上说道:“嘿嘿,不好意思老弟,我说错话了。” “好了,没什么可说的,我们要走了。”李当不耐的看了他一眼,眼神充满了不屑。 可魁梧男子却在这时,点头哈腰:“原来是李公子,失敬失敬。” “对了,你这些人好像没有戴镣铐,这是为什么?” “我这种世家弟子,不是你这样的野狗可以比的。” “他们都中了我下的蛊术,我要让他们生,他们就生,我要他们死,他们就死。” 李当一脸不屑,眼神充满了高傲。 “明白了。” “可惜我的蛊虫用完了。” 魁梧男子点头哈腰。 就这样,我们两个队伍彼此之间错过,互相上路了。 走了一阵子,李当算是松了一口气。 我却看向了他,诧异问道:“那个人修为比你高那么多,你为何不怕他?” “因为我是李家的人。” “我们李家,在祖洲可谓是一个大家族。”李当高傲说道。 王去疾讽刺说道:“既然你家族这么厉害,怎么会派到战场上?怎么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有?” 李当尴尬一笑,挠了挠头:“我属于李家某个旁系的私生子,地位很低。” “当然,更重要的是李家实在是太大了。族人实在是太多。” “我这样的人,根本微不足道。” “原来是个私生子啊。”王去疾嘲讽道。 我冷冷瞪了王去疾一眼,让他闭嘴,这才说道:“就算如此,你对他的语气,似乎毫不尊重。” “我根本没必要尊重他,而他必须尊重我。” 李当解释道:“在祖洲,只分为四种人。” “一种是皇朝的人,皇朝有各种各样的官吏,也有各种各样的宗室。他们是最不能招惹的。” “第二种,就是我们这些家族的人。祖洲有各种各样的家族。” “第三种,就是各大宗门里的人。不过祖洲虽然有宗门,却不得不服从皇朝的命令。因此权威并不大。” “第四种,就是最低贱的散修了。” “散修在祖洲就宛若野狗一样,他们躲藏在阴暗的角落,互相杀戮,就是为了争夺修炼资源。” “大家族漏出的一点资源,就足以让这些散修自相残杀了。” “在这样的自相残杀当中,不知道死掉了多少人。” “因此,在祖洲,我们这些家族成员最看不起散修。” “散修修为只要不高我们太多,我们就不怕。因为我们杀死他们无罪,而他们杀死我们,首先要遭到家族追杀。” “同时整个皇朝也会追杀他们。” “因此,刚才我对他语气不好也没事,他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 听着李当略带炫耀的话。 我却惊叹道:“何等扭曲的制度。” “怪不得这些散修会如此疯狂。” 陆无双点了点头,惊恐说道:“是啊,怪不得他们所到之处,赤地千里。” “原来他们是修仙界最底层的人,他们承受着最可怕的压迫。” “所以到这个地方,才会如此疯狂的发泄。” 我点了点头,心中惊叹。 这些散修跟过去的皇军没什么区别。 他们疯狂残忍,可同样他们却承受着各种各样可怕的压迫。 他们根本反抗不了上面,只能将愤怒发泄到弱者身上。 因此他们疯狂而暴戾,却对上级无条件服从,对弱者却又是疯狂无比。 这样扭曲的制度,创造出了一群只知道劫掠,在内部服从上级,欺压下级的战争疯子。 毫无疑问的是,他们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。他们已经不是人了。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 “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大金皇朝的皇帝。” “是他把整个祖洲变成了这个样子。但是没有用,不是没人想过反抗,但是毫无意义。” “因为反抗是徒劳的。” 我目光看向了李当,一脸淡漠道:“想要彻底让祖洲发生改变。” “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,那就是杀死大金皇帝,瓦解大金皇朝。” “只有这样,祖洲这些疯狂的修士,才会冷静下来。” 姚老四不屑说道:“干嘛这么麻烦?” “直接把祖洲修士全部杀光就好了。” 李当看了他一眼,略带自嘲说道:“说句实话。” “你真不如直接把我们这些祖洲修士杀光了。” “因为在我看来,相比杀光我们,杀死大金皇朝的皇帝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” “他一个人,就比所有祖洲修士加起来还要强大。” “因为他应该是这世上,无限接近于真仙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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