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城市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也不存在任何人。 不只是人,牲畜也没有,整个城市一片寂静。 “又出现这样的情况,莫非所有人都被诅咒吞噬了吗?”我看向四周,拿出了一个木板,写出了上面这段话。 其他人也不敢言语,纷纷用文字来回复我。 “很有可能。” “这就很奇怪了,只要不开口,那就不会触发诅咒才对。” “谁知道,真是邪门了。” “东家,这里可是一座大城,起码有八十万人,就这么消失了。” “真是太可怕了。” “是啊,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 “实在是不可思议。” 看到他们感慨的样子,我心中十分沉重。 就算是说出那个不该提起的字,也不应该全都消失了才对。 根据我的观察,说出这个字的人,只会被其他人吞噬,可没开口的人不受影响。 莫非发生了什么?导致浩劫扩散了? 我们游荡在整个城市当中,这里空无一人。 我心中惊讶,却不敢四处探查。如今的我们,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,面对这样的灾难,必须要小心再小心。 于是我带着众人,直接选择路过。 整个大城空无一人,里面的货物却是完整的。 有些镖师有些按耐不住,更有人试图去洗劫钱庄。 反正钱庄里的银子和黄金,现在没有了任何主人。 只要拿到钱,就可以过上难以想象的奢华生活。 看到这一幕,我微微皱眉,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。 眼前的镖师一个个身体健壮,他们的实力甚至要超过我们。 幸好领头的镖师喊道:“你们真是要钱不要命了!” “整个城市都变成空城,这实在是太诡异了。” “如此诡异的空城,不抓紧离开却要去送死。真是可笑。” “我们快点离开这里,那些人不回来就算了。” 说着,我们这支车队继续前进了。 很多镖师面面相觑,却还是选择去洗劫钱庄。 毕竟钱庄里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。如果能全部取出来,就可以吃穿享之不尽。 封建时期的人,其实是没什么是非的。 他们在乎的只是权力和金钱。 如今看到这么多钱,他们实在忍耐不住了。 当然,也有人冲向了布店,开始疯狂掠夺布。 布在封建时期可谓是硬通货,甚至可以当钱来用。 看到他们这么疯狂的样子,队伍里的人十分不满。 尤其是混沌教主,咬牙切齿低声说道:“这些人竟然为了这点布就把我们舍弃了。” “真要是把我送回去,我直接给他们更好的布。” “没错,就算是千年蚕丝绸我都有,只要我能恢复。”洛神圣女说道。 “真是想不到,他们竟然活成这个样子。” 这些人感慨着,面容却充满了惊讶。 虽然他们都是出身凡人,可通过努力他们很快就出人头地。 更何况,他们是有灵根之人,虽然是凡人,可实际上与凡人却是不同。 即便是在祖洲,一旦生出有灵根的孩子,也如同中彩票一样,不知道让多少人兴奋无比。 要知道,就算是一些合体大能,生出的孩子都不一定有灵根。 灵根是通往修仙界的门票,没有这个门票,就算背景再深厚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 因此,就算他们出身凡人,也曾经了解过民间疾苦。 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 他们的人生,百分之九十九都在修仙界。而凡人的生活,又是痛苦不堪,因此他们根本不想回忆。 如今看到这副样子,他们显得十分无奈。 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 我瞥了他们一眼,拿出了牌子:“你们身居高位太久了,已经快忘记了曾经的凡人生活。” “凡人的日子,就是如此贫苦不堪。” 其他人沉默的点点头,并没有说什么。 周围的镖师听到我们的话,自然是艳羡不已。 他们自然知道,我们不是普通人。 在祖洲,修仙界并不是完全与凡人隔绝的。 毕竟修仙界的皇帝,也是凡人的皇帝。 只是灵根这种东西,限制了大部分凡人。 只有少部分凡人可以脱胎换骨。 因此,在祖洲凡人最热衷的,永远不是科举,打仗,而是生孩子。 毕竟只要生下一个有灵根的孩子,就可以改变家族命运。 在祖洲流传一句话:“家有万两金,不如有灵根。” 可想而知,在祖洲凡人到底有多么羡慕修仙者。 对此,我只能告诉他们,我们虽然是仙人,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法力。只要把我们运送回去,就可以得到巨大的好处。 同样,如果敢害我们,我们背后的宗门查出来,必然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 我同时警告他们,他们那点手段,在修仙者眼中不值一提,想要隐瞒绝无可能。 在这样的恩威并施之下,这些镖师还是很愿意运送我们。 当然,混沌教主,洛神圣主还有另外两个人,同时发下天道誓言。 他们一致决定,只要镖师运送他们离开,他们的子孙,只要有灵根的人,必然可以被他们收为徒弟。 如果没有灵根,也可以保证他们十代人一生富足。 十代人的承诺,对于修仙者来说,一点也不奇怪。 毕竟修仙者具有漫长的寿命,而在缺医少药又饱受压迫的封建凡人,自身寿命可谓是极其短暂。 因此,别说十代人了,就算一百代人都行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这些镖师可谓是十分振奋。 毕竟自己一条命,可以换来家族十代繁荣,实在是让人兴奋无比。 很快我们离开了死城,大部分镖师还是选择跟随我们。 因为他们觉得,相比钱来说,改变命运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。 钱,在封建时期是毫无意义的东西。 随便一个县令,随便一个知府,就可以将他们诬陷成罪犯,然后抄家灭族。 到时候多少钱都是别人的。 这就是所谓的抄家县令,灭门知府。 没有足够的实力,在封建时期不过是一头肥羊罢了。 看着远去的死城,我叹了一口气,没有多说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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