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满大街都是诡异怪物,连街边卖凉茶的都是。”我一脸无奈说道。 “只有城中才足够安全,所以大多数人,宁愿住在城中的蜗居当中,也不愿意住在城外的大房子。” “包括县主所在的地方也是一样。” “这世上只有城市,才能抵抗诡异怪物。”老道说道。 “那我们要去的唐城,岂不是很安全?” “就算没有诡异怪物,可人的本性也是很可怕的。” 我们说话之间,已经快要接近唐城。 而在这时,我们选择了丢弃马车,两个人进城。 至于丢弃马车的原因也很简单。这辆马车是主人非富即贵。 万一被认出来可就不好。 我们可不想惹是生非。 不过马车上的玉牌,却被我握在手中。 进入唐城只是经过简单的检查,可入城费后,却是一笔高昂的数字。 并且守卫还告诉我们,目前有很多楼盘开业,我们可以按需购买。 我听着简直目瞪口呆,我真是想不到,如此恐怖的世界,竟然还搞起了房地产。 可仔细一想,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 毕竟城市的土地永远是稀缺的。又不可能随便扩张。 因此,自然是寸土寸金了。 当我们走进城市,自然是满大街的楼盘广告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个人给我们发小广告。 “先生看看我们的楼盘吧,一平米只要一百两。” “什么?一百两?你怎么不去抢?”我瞪大了眼睛。 “目前房子还在涨,买到就是赚到。” 听到这样的话,我心中十分无奈。 一路走过,我们打算去客栈。 客栈的价格,同样是天价。 这让我和老道实在是十分头疼。 “想不到,我们第一时间考虑的竟然是钱。” “据说唐城最喜欢搞房地产,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来定居。” “据说唐城虽然收高昂的入城费用,居住在城市当中,却不收取一分钱。” “不过在城中如果没有自己的房子,也不租房子,睡大街是死路一条。” “是啊,晚上可是有血隐。” “真是麻烦啊。” 我们两个住进了客栈里,开始商量起来赚钱的事情。 不过商量了半天,似乎只有击杀诡异怪物这一个来钱的办法。 我先去张贴了寻人启事,虽然明知道会引来一些骗子,可我也只能如此。 在这个世界,信息传播的速度,实在是太慢了。 对于我张贴寻人启事的行为,周围围观的人,却是议论纷纷。 “这念头想找人太难了。” “是啊,失踪了就相当于死了。” “你看着悬赏,实在是太高了。看来找人的心思真是急切啊。” “急切又能怎么样呢?这年头,哪怕只是一个照面不见,就再也见不到了。” 众人纷纷感慨不已。 在这个到处都是割据城主,到处都是诡异怪物的时代。 哪怕是一个孩子,只要一眨眼失踪,想要再找到,就是难如登天了。 这么一想,真的是太可怕了。 失魂落魄的我准备回客栈。 如今的我,风尘仆仆,照镜子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张不再年轻的脸。 我这才明白,我真的老了。 虽然只是刚开始,但我明白,我已经在走下坡路了。 失去了法力滋润,也没了香火神力。如今的我,真正感觉到了岁月的洗礼。 曾经的我,俯瞰九天十地。堪称神明。 可如今的我,奋力奔跑了一段路程,惊恐的发现,一百米的距离,爆发全力奔跑的我,竟然用了十几秒。 这让我目瞪口呆,心中充满了失落。 我可不是什么体育运动员,我是天帝。 别说一百米,巅峰时期的我,一百万公里,也是一瞬间就到。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。 感慨完后,我低调的离开了。 一路上,虽然我遇到了不少人间惨剧,可我并未阻止。 当然,也就没有惹祸上身。 对于如今的我来说,可没有那个功夫行侠仗义,拯救苍生。 再说,如今的苦难,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。 回到了客栈,我却看到老道正盘坐坐下,似乎在修炼。 我心中一动,不禁问道:“你修炼的功法,可得长生否?” 老道睁开眼睛,苦笑一声:“景教的功法,并非是什么武林绝学,也不会让人身体发生质变。” “他只是一个可以让人灵活使用法术的能力。” 我心中失落,却还是问道:“我能加入景教吗?” “不能,因为你已经是雷电法王的信徒了。” “无法入我景教,而我同样也不能成为雷电法王的信徒。这是背叛景教。” 我仰天长叹:“这么说,一个人只有一个能力?” “是的。” “真是可惜了。” 我冷哼一声,一脸无奈的走了。 躺在床上,我唤出了玄女:“你的转化完成了吗?” “并没有,我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,接受诡力的改造。”玄女说道。 “诡力?我能修炼这种力量吗?”我急忙问道。 “诡力,是比什么仙力,元力更为可怕的力量。” “它似乎可以吞噬一切,扭曲一切。” “这股力量,无形无影,却在这天地之中。” “不过就连我都无法掌握这股力量,你也是一样,恐怕你连感知都做不到,更别说掌握了。”玄女说道。 我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。 如果人类真的如此强大,就不会被这些诡异怪物圈养起来了。 什么建城令,什么建镇令,就是诡异怪物把人类卷在一个地方的东西。 这个世界的主人从来不是人类,以前不是,以后也不是,从前不是,现在也不是。 此后的几天,我带着老道打算出城斩杀诡异怪物。 一处森林里。 一个裂口女走了过来,正要开口,我却伸出了手。 雷电落下,很快裂口女的身躯被电的焦黑。 旁边的老道熟练的将她的尸体装进麻袋里,这才扛在肩膀上。 “真不知道,这东西有什么值钱的。” 我摇了摇头,继续带着她一路走过。 很快,我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子。 这个女人面对着一面墙壁,一声不吭。 她一身红衣,让人忍不住想要拍一拍她的肩膀。 然而这时,我却二话不说,雷电已经落了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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