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天眼圣人在向我预警。 我心中只是产生了片刻的怀疑,马上就站了起来。 不管怎么样,还是要离开了。 虽然按照之前的计划,我要帮助大涅继续开疆拓土,直到领土与其他人族王朝接壤。 可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。m.biqubao.com 天眼圣人竟然让我快跑,就说明看不见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了。 圣殿说不定也已经背叛了我。 既然如此,我就没有丝毫犹豫了。 叫上陆无双,留下一封信,我甚至没转告任何人。就乘坐飞艇迅速离开了。 这座飞艇是我早就预备好的,就是为了关键时刻逃离。 飞艇连续行驶了一天一夜,这才来到一片区域当中。 我松了一口气,拿出了地图。 陆无双走了过来,手中端来一杯热茶。 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询问过我。到底为什么要离开。 哪怕上一秒,她还是大涅王朝最尊贵的女人。 下一秒,他就要跟在我身边风餐露宿。 她也没有丝毫犹豫,她也没有片刻的迟疑。 我接过她的茶喝了一杯,这才说道:“接下来,我们要找到林皇等人。然后一块前往寻找姚老四。” “嗯。” 陆无双点了点头,依旧没有询问我发生了什么。 我叹了一口气,默默的走进船舱。 第二天,我的消失引起了巨大的风波。 皇宫里。 皇帝看着手掌中的信,浑身都在颤抖着。 他的眼中难掩失望和落寞。 虽然信中没有提到关于圣殿的事情,可他还是隐约猜出来了。 “连我这样的封建帝王都看出来,圣人一颗赤诚之心。” “为何有些人就是看不出来?” “难道除掉圣人,对我族有好处吗?” “哎,历史到头来就是一个轮回。” 他颤抖的坐在椅子上,端起一杯热茶,喝了一口。 装热茶的茶杯很特别,竟然是一个头骨制作而成的。 而这位头骨的主人,就是大涅历史上的暴君。 他冤杀了当时忠心耿耿的大将,最终被异族俘获,头骨做成了茶杯。 后来大涅复国,这个茶杯就成了每代皇帝必须使用的东西。 它在告诫所有皇帝,冤杀忠臣的下场,究竟是多么惨烈。 “希望圣人一切安好。” 感慨一声,他闭上了眼睛。 飞艇陆续飞行了一段时间,我的目光汇聚在了手中地图上。 此时,飞艇周围已经有黑鸦陆续出现。 这一次,我派出去的黑鸦已经转告了林皇和老道。 他们马上就会与我汇合。 至于其他人,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 下午的时候,我所在的飞艇,悬浮在一处。 一艘飞艇已经赶了过来。 只见两道身影从飞艇上跳下来,正是林皇和老道。 许久不见,林皇褪去了一身稚气,性格变得沉稳了不少。 老道还是那副样子,身上的道袍十分残旧,看样子经历一场血战。 这一年里,林皇和老道带入四处与异族征战,可谓是创出了自己的名头。 “关于我的事情,我不想多说,跟不跟我走。”我直接说道。 “那是自然的。”林皇兴奋说道。 “哼,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,这不是卸磨杀驴吗?”老道愤愤不平说道。 我瞥了他一眼,淡漠说道:“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聊了。” “接下来,我讨论的是寻找我想见的人。” “如今是万族大战,四处都是敌人,我们尽量走荒地。” “好。” 没有丝毫犹豫,两个人点点头答应。 飞艇迅速前进,按照预定的方向走去。 关于姚老四的位置,我已经铭记于心。 这一次就看能不能找到他了。 此时的诡世界,可谓是到处都是战火。 无论我们去任何地方,都有种族在大战。 在这段时间,诡异怪物却格外低调,他们基本上不会再袭击万族。 这就让万族有了充足的时间。 不过两族的大战,依然只敢发生在白天。 毕竟夜晚有血隐出现。 然而就在我们坐着飞艇,巡航的第二天。 一个低语在诡世界响起:“从今天起,血隐将暂时不会出现。” “白天,黑天同样属于你们。” “尽情厮杀吧。” 我脸色无比阴沉。 黑天的限制被取消了,接下来的大战,会变的越来越激烈。 果然,当天晚上,我们献祭的鲜血没有被喝掉。 血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。 接下来第三晚,我来到了甲板上。 此时依然是黑夜,然而我神色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。 诡世界有一条法则,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违背的。 那就是黑夜属于诡异怪物。 血隐会在夜间出现,数量无法计算。 如果不找一个地方躲避,那么一旦看到血隐就必死无疑。 这是一条铁律,无人可以违背。 圣殿就曾经记载,有无数强者试图在夜间出手。 可无论他们多么强大,到头来结局都是一样。 所有人都死了。 不只是人族,万族用血的教训告诉所有人。 夜晚必须回家,不能出现在野外。 可如今这条铁律被打破了。 我站在飞艇的甲板上,看着眼前皎洁的月光,竟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。 林皇的眼泪已经流淌而下,他坐在我旁边,一边喝酒,一边吃着烧烤。 “多少天了,我终于能在夜间行走了。” “我终于看到月亮了。” “夜晚,真的是太迷人了。” “想不到,我有一天也能看到月色。” 老道感慨一声,叹息道:“这里的土著大部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月亮。” “因为他们在夜间,无论如何都是不敢出屋的。” “如今,总算可以赏月了。” 我看着天空上的月亮,却苦笑起来:“按照诡世界的可怕,眼前的月亮,恐怕不是一颗恒星,而是某个诡异怪物。” “这也是很正常的,我早就听人说过,诡世界的太阳是诡异怪物。” “它和月亮一样,都属于一个主人。” 在这一刻,我站了起来,脸色微变。 我突然想到李贺曾经的诗句,忍不住吟唱起来: “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 吾不识青天高,黄地厚。 唯见月寒日暖,来煎人寿。 食熊则肥,食蛙则瘦。 神君何在?太一安有? 天东有若木,下置衔烛龙。 吾将斩龙足,嚼龙肉,使之朝不得回,夜不得伏。 自然老者不死,少者不哭。 何为服黄金、吞白玉? 谁似任公子,云中骑碧驴? 刘彻茂陵多滞骨,嬴政梓棺费鲍鱼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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