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 看着面前的心魔,我一点也不惊讶。 我早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。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,他似乎只是窥视着我,却并没有着急动手。 与其他心魔,只要出现在宿主身边,就毫不犹豫下手不同。 他似乎完全不一样。 “你既然知道是我,就应该知道,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 心魔与我的模样一模一样,就连衣服也是如此。 更可怕的是,他身上那可怕的剑神之力。 “如果你真的要与我动手,那你不会等到现在。” 我的话,让心魔愣了一下。 很快他默不作声的走着。 我跟在了他的身边,平静说道:“在你身上,似乎发生了什么。” “我是你的心魔,从我诞生之日,就是为了杀死你而存在的。”m.biqubao.com “我毫不怀疑这一点。” “只是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。” “我好像有点不甘心自己的宿命。” 听到这里,我笑了起来:“不信命就是我们的命。” 心魔没有说话,过了许久,他才睁开了眼睛,脸色十分迷茫。 “杀了你,我就会死。” “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?可我内心中的本能驱使我这么做。” “虽然我可以抵抗住这份本能,可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。” “一个活下去的理由。” “否则,我就要与你一战。” 我平静的站在他身边,淡漠说道:“我并不害怕与你一战。” “但我不想毫无目的的与你战斗。” “既然你不知道诞生出来的意义,那不如去寻找幕后黑手好了。” “你可悲的命运,并不是我造成的,而是它造成的。” 此言一出,心魔虽然没有说话,却并没有否认我的话。 他只是默默的转身离开了。 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对我表露出什么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算是松了一口气。 虽然并不害怕与他一战,可面对实力与我无比接近的心魔,能不打还是别打。 只是我没想到,我的心魔竟然是这幅样子的。 “果然与我一模一样啊。”我感慨一句,转身离开。 在我走后没多久,姬千月捂住了嘴巴,一脸惊骇的看着眼前。 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。 “他的心魔,竟然是这个样子!” “这根本不可能!” 心魔诞生以来,就必须要杀死宿主,这是他们不可抗拒的本能。 因此哪怕损人不利己,他们依然会这么做。 无数年来,心魔折磨着诅咒之地的每一个人。 没有人可以逃脱。 就算杀死心魔,一年后心魔也会卷土重来。 不是没有人想与心魔谈判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 就连心魔自己都知道,自己这么做,根本没有任何好处。 可他们却只能这么做。 就仿佛他们天生必须要这么做一样。 这就是心魔,一个难以想象的匪夷所思的存在。 它们存在的目的,就是为了杀戮。 它们活着,就是为了死去。 可眼前这一幕,却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。 心魔竟然从宿命当中挣脱出来,可以自由活动。 它竟然主动放弃了杀死宿主! 这是根本不敢去想象的,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! 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。 可偏偏它就发生了。 “不信命才让你变成今天的样子吗?” “怪不得连你的心魔都是这样。” “我当初真的错了。” 在这一刻,姬千月的脸上,流露出了十分的苦涩。 她眼中的傻子,如今却成了这样的人物。 这一切,都是太不可思议了。 送走了心魔,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,继续带着众人前进。 不过此时的我们,已经真正见识到了诅咒之地的残酷。 在这片诅咒之地,可谓是没有任何好人。 因为每个人都遭受心魔折磨,这让全员都是恶人。 无论是面容慈祥的老太太,还是孩童,全都是恶人。 我们只是走了几公里,就遇到了三波人的抢劫。 每个人抢劫的理由各不相同,却是格外疯狂。 这让我有的时候都感觉目瞪口呆。 整个诅咒之地里的人,真是没好人了。 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。” 我们的马车刚来到大道士,就有一群凶狠的男人挡在了我们面前。 姚老四骂骂咧咧的走下来,指着他们骂道:“识相的快点滚,让我师父动手你们都得死。” “死胖子,快点给钱。” “否则你们都得死。” 姚老四指着他们一顿破口大骂,却不敢过去。 因为他的实力,连这些拦路抢劫的小流氓都打不过。 不只是他,其他人也差不多。 诅咒之地哪怕是一个小杂鱼,放在外面,都是实力滔天的强者。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 看到姚老四迟迟不敢过来,这些小流氓狂笑起来:“死胖子,一看你就是外地过来的。” “是的,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弱的。” “哪怕是刚出生的小孩,也比他强。” “哈哈哈,说的也是。” 面对这些人的嘲讽,姚老四面红耳赤,却是无言以对。 这些人说的并没有错。 姚老四的实力,真的是太弱了。 哪怕在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,可在这里,连一个小孩都能对付他。 说到底,诅咒之地里的人太变态了。 哪怕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都具有外界难以想象的实力。 “好了,动手。” 这些人嘲笑过后,直接打算杀人越货。 可只是一瞬间,他们停止不动,身躯就这样碎裂开来。 我躺在马车的车厢里,一边喝着酒,一边说道:“你还是要提升一下实力啊。” “是,师父。”姚老四无奈说道。 接下来的路,可谓是险象环生。 拦路抢劫的可谓是多如牛毛。 哪怕是淳朴的农民,都干拦路抢劫的买卖。 这让我都感觉目瞪口呆。 不过在他们看来,这似乎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。 就这样走走停停,我们又来到了一座城市。 马车里,看着手中的地图,我笑了起来:“这个城市,据说被一个名为转轮王的强者掌管。” “想要离开这里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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