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天。 老人突然给我们一人一碗汤,喝完之后,我和雷麒麟就昏迷不醒。 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两张床上。 老人正用痴迷的目光看着我们。 “真是年轻美好的身躯啊。” “真是让人垂涎欲滴。”老头说到这里,口中竟流出口水来。 雷麒麟破口大骂:“你想对我做什么?” “告诉我,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 “我的贞操我来守护!” 我瞥了他一眼,淡漠道:“他恐怕是要夺舍啊。” 老人拍了拍手,用赞叹的目光看向了我:“想不到你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。” “真的是不错。” “我看,我还是选择你来夺舍吧。” 我笑了起来:“我在诡世界混了这么久,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夺舍。” “莫非你有办法?” “自然有。” “这可是我的珍藏。” “也是我最大的秘密,不过成功率并不高,也就五成。” 我点了点头:“五成也算不错了。” “是啊,的确算不错了。” 老人笑了起来:“我原本不想这么做的,因为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。” “可如今的我,实在是油尽灯枯了。” “我实在没有那个时间了,如今的我,真的是太老了。” 他叹了一口气,语气充满了无奈:“因此,只能誓死一搏了。” “如果失败了,那也没办法。” “既然如此,你就来吧。” 我微微一笑,毫不在意说道。 “不愧为超脱者,果真不是一般的人物。”老人赞叹一声。 而现在这时,我却笑了起来:“你可知道成功率五成是什么意思吗?” “就意味着,我和你的机会是一样的。” “你夺舍我,如果成功了,我自然死掉了。” “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?” 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让老人脸色铁青。 他浑身颤抖的看着我,迟迟没有说话。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:“如果我失败了,那你的精神会受到影响,但应该可以活下去。” “那好啊,来吧,我和你赌命。” “反正成功率是一半对一半,很公平。” 我毫不在意的看着他。 老人却迟疑了。 此时的他,虽然看似走投无路。 可听完我的话,他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。 虽然是他居高临下,俯瞰着眼前的人。 可听完他的话,他却有一种,自己被威胁的感觉。 不过正如我所说,百分之五十的概率,也就意味着这是完全公平的。 如果他夺舍失败,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。 一想到这里,老人有点左右为难。 这完全是赌命。 这个几率让他有点心虚。 他恶狠狠看了我一眼:“哼,我决定杀了你,夺取他的身体。” 他指了指雷麒麟,眼神阴森。 我笑了起来:“何必自欺欺人呢?几率反正是一样的。” “不管你换几个也是一样。” “老头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?” “可惜你到现在还没有夺舍成功。” “那说明,那些被你盯上的人,你思考了半天,还是放弃了对吧?” 我的话让老人脸色微变,他目光惊讶的看着我: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 “你这样的人,我一眼就看出来。” “又老又怕死。” “如果你真的想要夺舍,完全不需要等到现在。” “你油尽灯枯的时候,虽然可以夺舍,可成功率并不高。” “说到底,还是你太犹豫了。” 老人怒吼一声:“住口!” “我现在就夺舍。” “好啊,来啊。”我笑着喊道。 老人怒吼一声,开始了夺舍仪式。 夺舍仪式很反锁,他看样子真的准备了很久,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。 “你这一手,莫非和魂族学的?” “对。这可是魂族的不传之秘。” “不传之秘还是被你获得了,你很厉害嘛。” “少废话,今天我就要夺舍你。” “从此之后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。” “那挺好的,我早就不想活了,早就希望有人能接过我的重担了。”我自嘲说道。 老头冷哼一声,开始进行仪式。 我口中却依然在絮叨着:“一半的几率,你可要考虑好。” “一旦失败,你就完蛋了。” “不用你提醒!” “那你到是快点啊。”我笑着说道。 老头勃然大怒,手中加快了速度。 然而他速度再快,到了最后一步,也变得无比缓慢。 在这一刻,他真的犹豫了。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,真的值得吗? 可如今,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了。 于是他只能继续开始,我并不阻止,依然在嘲讽着。 过了许久,老头突然叹息一声,悲哀道:“我就是一个废物,我就是一个大废物!” “想不到死到临头了,我却还是不敢。” “你说得对,我真是的胆小。” “哈哈哈,真是想不到呢。” 说话之间,他颓然的坐了下去,仪式结束。 他口吐鲜血,整个人已经不行了。 我直接坐了起来,毫不在意说道:“能在临死前认清自己。” “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能力了。” “接下来,你就好好休息吧。” “我就知道,你不是一般人。”老头看我随意挣脱束缚,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,脸色反而平静下来。 “我快要死了,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。” “我绝不可能骗你了。” 我点了点头,直接问道:“魔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?” “似乎是为了模拟诡世界之法,想要鲸吞整个诡世界。” “好大的气魄。”我赞叹一声。 “目前这个计划,已经进行了很多年了。” “背后有无数大佬,魔城之主那个女人,只是一个打工的。” “这些所谓的蜂巢,就是模拟诡世界的剥夺之力。” “总之,魔城的水很深,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涉及的。” 我点了点头,继续问道:“你有什么秘密需要告诉我吗?” “要说有,那就是我发现了一件事情。” “你凑在我嘴边,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。” “好。” 我凑了过去,老人颤颤巍巍的说了出来。我脸色微变,瞳孔顿时睁的很大。 如果真如他所说,那就厉害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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