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冠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审判。 平时无所不能的父亲,任由他做恶的母亲。如今却派不上任何用场。 看着周围人愤怒的目光,他生平第一次恐惧。 虽然是恐惧,可他却从未后悔过。 哪怕杀了那么多人,做了那么多恶,他也没有懊恼后悔的情绪。 就仿佛做的事情,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。 这也让我明白,为何他可以解放真我,到达如此境界。 他根本就是纯粹的恶! 别人作恶或许有一丝愧疚,哪怕是真正的恶人也是如此。 可他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愧疚。 他就是一个最纯粹,最单纯的作恶。 因此哪怕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疯狂撕扯他的身体。 有人更是对着他连捅七八刀。 他依然是一副愤怒的样子。 他并不相信什么正义,他也不曾后悔过自己的行为。 他就是一个真正的恶魔。 对于这样的恶魔来说,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下场。 如今,他遭到了报应。 “不!” “他还是个孩子!” “求求你们,放过他!” 李冠的母亲疯狂求饶着,声音痛苦无比。 而在这时,周围的人却包围过来,眼神充满了疯狂。 “就是你这个女人,才让你的孩子变成这样!” “就是你培养了这个恶魔!” “如果不是你,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发生!” “他有罪,你也有罪!” 这个母亲依然怒吼着,十分悲愤喊道:“我儿子只是个孩子,他没有错。我也没错!” “少废话,杀了她!” “弄死她!” 对于这个女人周围的人没有丝毫留情。 她的下场同样是悲惨的。 对此我根本不在乎,摇了摇头,我微闭上了眼睛。 就让这暴虐更暴虐吧。 李冠死了,可谓是死的无比凄惨。 有人甚至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吃掉。 可想而知,他到底死的有多惨。 他的母亲同样也是如此。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,自然不用我多说。 旧秩序被颠覆的同时,新的秩序也被建立。 三百层的安全区,虽然是被我掌握。 可我实在没兴趣在这里待多久。 因此恢复了秩序后,新的管理机构被选举出来。 而忙活了这么多事情后,此时的我,算是暂时安逸下来。 安全区里最奢华的宾馆。 我微闭上眼睛,坐在床上。 可怕的气息在我身上爆发,此时的我,竟然已经突破真我。到达了第四层。 这意味着,我的实力将可以恢复到四成。 在这一刻,我心生顿悟, 每个人的真我都是不同的。 李冠的真我,生性邪恶,因此他的行为都是出自本心。 可同样,我的行为也是出自本心。 因此在这一瞬间,我意识到了‘真我’存在。 原本的瓶颈被突破了。 我终于意识到,人先天的确是邪恶贪婪的。 善恶也许真的只是立场。 可人心是有归宿的。 如今的我,终于找回了本心。 睁开眼睛,我微微一笑,心中明白,我可以出发了。 三百层的安全区恢复了安宁。 众人在努力为自己的新家园奋斗。 有了我的帮助,整个安全区可谓是欣欣向荣。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 不过这一切,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。 开着一辆大巴车,我们在众人的祝福当中选择离开。 姚老四坐在大巴车驾驶位上,目光兴奋的看着眼前。 “出发!” 虽然是地下停车场,可一辆大巴车在其中依然是宽阔无比。 因为说到底,魔塔并不是真正的地下停车场。它有无数层,宛若一个巨大的迷宫,将所有人困在其中。 第三百零一层。 这里的环境发生了改变。 整个环境竟然变成了一个地下医院。 一张张病床摆放在左右两旁。 病床上似乎有患者,他们用白布挡住面部,就这样躺在其中。 一眼看过去,整个场景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。 我对此,却是毫不在意,只是让姚老四继续开车。 姚老四也不害怕,反而笑吟吟说道:“这么多病人,也不知道护士姐姐在不在。” 正说着,几个护士来了。 这几个护士十分古怪,她们提着自己的脑袋,就这样走了过来。 一身雪白的护士服,手中拿着自己的脑袋,怎么看也是极为恐怖。 姚老四却是一点也不慌张,猛踩油门,大巴车就这样轰然撞了过去。 几个护士躲闪不及,顷刻之间被碾压,身躯瞬间倒在了地上。 大巴车无情的碾压而过,没有任何人可以活下去。 姚老四开着大巴车,就这样疯狂碾了过去。 一个接着一个护士,就这样被大巴车无情碾压。 然而就在大巴车即将行驶到一半的时候,一个庞然大物却出现了。 它体型硕大无比,面容丑陋,浑身臃肿。 它的身躯足有三米高。一身宽大的护士服已经快要支撑不住。 当它出现的时候,姚老四都被吓了一跳。 我却只是冷哼一声。 无情剑气瞬间将它撕碎。 它硕大的身躯轰然碎裂开来,大巴车碾压过去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轮胎上全是鲜血。 轮胎一路行驶而过,完全没有任何阻碍。 所到之处的怪物,全都被我的剑气撕碎。 然而大巴车,已经到达转弯处时,密密麻麻的病床上,白布突然被掀开。一个个面容苍白的人,就这样直挺挺的站起来。 这一幕,简直是恐怖无比。 我却微闭上眼睛,坐在一旁。 “给我回去!” 剑神之力瞬间爆发。 原本准备冲过来的人,全都不受控制的回到了病床上,重新又躺了下去。 这时,这个地下医院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嘿嘿,实力很强嘛,只可惜,我这只是其中一个科室。” “接下来还有更厉害的呢,” “既然如此,你去死吧。”我冷冷说道。 这个人刚想开口,却突然失去了生机。 大巴车继续往上走去。 这一次,又是地下医院。只是这一次,却是一个个躺在病床上,不断咳嗽的病人。这些病人咳嗽的时候,口中已经喷出绿色的烟雾。 只是顷刻之间,整个地下停车场全都是绿色烟雾。 对此我十分平静,只是拍了拍手。 绿色烟雾散去,隐藏在其中的病人,瞬间就被剑气撕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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