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帝的事先放一边。” 李长夜打断对话,手指轻敲天枢令,“林瑶,你的人里有没有擅长阵法的?咱们的星幕还不够稳,黑化哪吒那样的家伙再来一次,这地窟未必藏得住。” 林瑶略一思索,指向身后一名瘦弱的中年男子:“他叫徐铭,原是仙朝的阵法师,灵海境中期,擅长防御阵法。不过他受了伤,灵气还没恢复。” 我看向徐铭,他脸色苍白,气息虚弱,但眼中却有一丝不屈的光芒。 我走过去,递给他一块灵晶:“能干活吗?” 徐铭接过灵晶,点头道:“给我一天时间恢复,再加几块灵晶,我能把星幕加固一层,至少挡住灵识探查。” “好。”我当即拍板,“灵晶管够,干好了,混星盟给你一席之地。” 接下来的两天,徐铭带着几名散仙忙碌起来。 他们以地窟内的残破禁制为基础,将星陨天阵的星幕加固了一层,又在峡谷外围布下几道简单的幻阵。 虽不敢说万无一失,但至少能让黑化哪吒那样的强者短时间内难以锁定我们的位置。 与此同时,林瑶逐渐融入混星盟。她虽不善言辞,但剑术凌厉,赵凌峰几次找她切磋,都被她的青锋剑逼得手忙脚乱。 两人虽嘴上互不相让,却也因此多了几分默契。 “林瑶这女人,剑法有点意思。” 某次切磋后,赵凌峰靠在石壁上,喘着粗气道:“比我还狠,差点把归墟剑磕出缺口。” “她是仙朝正规军出身,底子比你扎实。” 我笑了笑,目光投向正在擦拭青锋剑的林瑶:“有她在,混星盟的战力能再上一层。” 李长夜则在一旁参悟天枢令,闻言抬头道:“战力是上去了,但人一多,麻烦也多。咱们的资源不够分,得再干一票大的。” “大的?”我挑着眉头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 “永夜城的小型据点。” 李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他们的运输队被咱们抢了一次,肯定会加强防备。但我打听过,他们在前线有个小型据点,囤了不少灵晶和符宝,守备不算太强。咱们打一把狠的,够混星盟撑一阵子。” “永夜城的小型据点?”我重复着李长夜的提议,手指轻敲石台,目光扫过众人。 地窟内灯火昏暗,混星盟的成员围坐四周,眼神中既有期待,也有不安。 “对。”李长夜点头,指着从一名散仙手中得来的粗糙星图:“这个据点在外围星域的边缘,距离前线不远,囤积了至少三千灵晶和一批符宝。守军不过百人,大多是灵海境,领队是个真丹境的永夜仙人。” “真丹境……”赵凌峰咧嘴一笑,归墟剑在手轻轻一挥,剑气划破空气,“老子正想试试这剑能不能吞个真丹境的血气。” “别小看永夜城。”林瑶冷声道,青锋剑横在膝上:“他们的符咒诡异,真丹境仙人还能召尸蛟助战,咱们人虽多,但修为参差不齐,硬拼未必占便宜。” “所以得偷袭。”我沉声道,目光锁定星图上的据点位置,“用星陨天阵开路,速战速决。抢了就跑,不给援军反应的时间。” 计划敲定后,混星盟全员出动。 这是我们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行动,成败关乎存亡。五十余人分成三队:我与赵凌峰带主力正面突袭,李长夜和林瑶领一队侧翼骚扰,徐铭则带几名散仙殿后,随时准备用传送令撤离。 夜色深沉,永夜据点坐落在一片漂浮的陨石群中,外围有简单的防御阵法闪烁微光。 我们隐匿气息,悄然靠近。我深吸一口气,天枢令光芒一闪,星陨天阵轰然发动。 数十道星光光柱如流星坠地,狠狠砸向据点,防御阵法瞬间崩碎,爆炸声震耳欲聋。 “杀!” 赵凌峰大吼,归墟剑裹挟黑焰冲入敌阵,剑光如虹,几个灵海境仙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斩成两段,血气被剑身吞噬。 永夜仙人迅速反击,一名真丹境仙人从据点深处冲出,手持骨杖,身后一头尸蛟咆哮着扑来。尸蛟腥气熏天,利爪撕裂虚空,直奔赵凌峰。 “来得好!”赵凌峰不退反进,归墟剑一斩,黑焰与暗金剑气交织,硬生生将尸蛟劈退数丈。 我趁机催动星痕,一道陨星阵图砸下,星光如山压顶,轰得尸蛟哀鸣连连,身躯崩裂。 真丹境仙人脸色一变,骨杖挥动,数十道血符飞出,化作锁链缠向我们。 我冷哼一声,天枢令再催,星陨天阵的光柱密集落下,血符锁链被轰成齑粉。 林瑶从侧翼杀出,青锋剑如疾风骤雨,剑光刺穿仙人肩头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 “撤!” 李长夜低喝,他已带人抢空了据点的灵晶和符宝。 混星盟众人迅速聚拢,我咬牙催动传送令,空间裂缝打开,所有人鱼贯而入。 身后,真丹境仙人怒吼着追来,却被裂缝关闭隔断。 回到暗星地窟,众人清点战利品:三千五百灵晶、二十余件符宝,还有几柄残破的灵器。 这次胜利让混星盟士气大振,林瑶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信任。 “干得不错。”赵凌峰拍了拍我的肩膀,兴奋说道:“不过永夜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得小心报复。” “报复是迟早的事。”李长夜皱眉,“但有了这些资源,咱们能再拉些人手。外围还有不少散仙等着救命,咱们得趁热打铁。” 此后数月,混星盟频频出击,救下被黑潮、永夜追杀的散仙,甚至从仙朝残部手中抢回几名被俘的仙人。 队伍规模迅速扩充至百人,修为最低的也有灵海境中期。我们用抢来的灵晶提升众人实力,又让徐铭加固地窟防御,混星盟逐渐站稳脚跟。 第二年,堕仙界的局势更加恶化。黑化哪吒率黑潮魔军连破数个仙朝据点,永夜城则趁机扩张,死气笼罩了大片星域。 上古仙朝的黑化仙帝虽节节败退,却仍以星辰权杖掀起星河风暴,拖住两方势力。 三方混战进入白热化,外围星域成了真正的修罗场。 混星盟趁乱扩张,我们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,而是盯上了更大的目标。 一支黑潮的运输舰队成了我们的猎物。 这支舰队由三艘残破仙舟组成,押送着五千灵晶和一批魔器,护卫队中有两名真丹境魔将。 “这次风险大,但回报也高。”李长夜在地窟内摊开星图,语气沉稳,“舰队走的是外围暗流区,空间乱流能掩盖咱们的动静。只要得手,混星盟就能再翻一倍。” “干了!”赵凌峰一拍石台,归墟剑嗡嗡作响,“两名真丹境而已,老子一人就能宰了。” “别轻敌。”林瑶皱眉,“黑潮的魔将比永夜仙人更难缠,他们的魔气能侵蚀灵识,咱们得速战速决。” 我点头:“用老办法,星陨天阵开路,赵凌峰和林瑶主攻,李长夜带人抢物资,我掩护撤退。” 行动当夜,暗流区的空间乱流呼啸如鬼哭,我们百余人埋伏在一片陨石群后。 舰队缓缓驶入视野,三艘仙舟黑气缭绕,护卫森严。我深吸一口气,星陨天阵全力发动,星光如暴雨倾泻,轰碎一艘仙舟的护盾,碎片四散。 “杀!”赵凌峰和林瑶同时出手,归墟剑黑焰滔天,青锋剑寒光刺目,两名魔将怒吼着迎战。 一名魔将挥动骨鞭,魔气化作黑蟒扑来,赵凌峰硬拼一记,震得手臂发麻却毫不在意,剑气再斩,将黑蟒劈成两段。 林瑶则以快打快,剑光如网,逼得另一名魔将连连后退。 我催动星痕,陨星阵图接连砸下,掩护李长夜带人冲入舰队内部。 混星盟成员配合默契,灵晶和魔器被迅速搬空。 然而,就在我们准备撤离时,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逼近——黑化哪吒! “混星盟,又是你们这群老鼠!”他声音如雷,火尖枪裹挟黑焰刺破虚空,直奔我而来。 我咬牙撑起星陨天阵,星光屏障挡住一击,却被震得气血翻涌。 “跑!”李长夜甩出数道血符炸开,浓雾遮天。赵凌峰和林瑶拼死断后,归墟剑与青锋剑联手挡住哪吒一瞬。 我催动传送令,空间裂缝打开,众人仓皇逃离。哪吒的魔气追击而来,险些撕裂裂缝,却终究慢了一步。 回到地窟,清点战利品时,众人既兴奋又后怕。五千灵晶和一批魔器到手,可哪吒的威胁如悬顶之剑,让每个人心头沉重。 “他迟早会找到这儿。”李长夜皱眉,“咱们得再换地方,还要再强一点。” 此后半年,我们带着混星盟四处转移,最终在一片隐秘的虚空裂隙中重建总部。 新总部名为“星隐窟”,以空间乱流为天然屏障,防御远超暗星地窟。我们用抢来的资源提升实力,赵凌峰突破至真丹境,林瑶和徐铭也相继晋升,混星盟的核心战力大增。 第三年,混星盟的名声在堕仙界外围传开。那些被三方势力抛弃的散仙、残兵,甚至低阶堕仙,纷纷慕名而来。 我们的队伍规模扩充至三百人,修为最低的也有灵海境后期。我们不再只是抢夺资源,而是开始有针对性地营救被困仙人,暗中积蓄力量。 一次行动中,我们救下了一名重伤的堕仙,名叫风无痕。 风无痕身负重伤,却带着一件至宝——“永夜残卷”,据说记载了永夜城的核心符术。 “你救我一命,这残卷归你。”风无痕虚弱地说道,递给我一卷破旧的玉简,“但小心,永夜城不会放过我,也不会放过你们。” 我接过残卷,神念一探,顿时感到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玉简中记载的符术威力惊人,甚至能短暂召唤尸蛟之魂。 李长夜参悟后,将其融入混星盟的战术,战力再上一层楼。 有了风无痕的加入,混星盟开始主动出击。 我们袭击永夜的前哨站,抢夺黑潮的魔器库,甚至从仙朝残部手中夺回一座小型仙舟。 每次行动,我们都以星陨天阵开路,赵凌峰和林瑶冲锋,李长夜与风无痕布阵,我负责掩护撤退,配合愈发默契。 然而,随着势力壮大,危机也接踵而至。 黑化哪吒再次出现,这次他带来了黑潮精锐,目标直指星隐窟。 那一战,星陨天阵全力运转,星光如暴雨倾泻,赵凌峰与林瑶拼死迎战,风无痕召唤尸蛟之魂助阵。 我咬牙催动天枢令,拼尽全力挡住哪吒一击,最终靠传送令带着众人逃离。 星隐窟毁于一旦,但混星盟未垮。我们在另一片星域废墟中重建总部,命名为“混星渊”,以更强的防御和隐秘性立足。 这次大战虽损失惨重,却也让混星盟名震堕仙界,三方势力开始忌惮这支“老鼠军团”。 三年时间,混星盟从五十人壮大到三百人,从一盘散沙成长为能在夹缝中生存的势力。 我们救下无数散仙与堕仙,积蓄了灵晶、符宝、魔器等资源,核心成员实力突飞猛进。 然而,黑化哪吒、永夜城、上古仙朝的阴影从未散去,堕仙界的恐怖暗流仍在涌动。 混星盟的路还很长,但我们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,而是乱世中的一柄暗刃,伺机刺向更大的猎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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