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就是有上下层,只是下面空间缩小了一些。而缩减的那部分,就好像人民建房子一样,成为了墙壁和承重墙,支撑着我们上面这一层,没有在地震山摇中崩裂。” 曹七爷的话,让李大壮眉头皱得更深:“水流是朝前方喷涌而去,下面这一层按道理,应该是没有水源。或者只有小部分从上面河道渗透下去,甚至河水落入六七十米下的大坑,溅射出来的水花,飞入下面那层,才形成的水源。” “小伙子猜得不错,下方确实没有自供水源,靠一些渗透和反溅射的水慢慢形成一滩浅水,蝾螈生活在这摊净水里,物质匮乏,溅射的水中偶尔才夹杂着一丝物质,供它们在换水的时候汲取能量,就可以窝在里面不动。” 曹七爷咧起嘴笑着,丝毫没察觉李大壮已经怀疑上他,相反认为李大壮脑子很灵光,一看地势就知道下方地下水如何演变。 “七爷,那水流的正前方,又是什么呢?当时您说请了潜水专家潜水,有没有在下方发现超级大鱼,或者新物种之类?” 李大壮再次把问题,抛向前方。 “这说来可话长了,这是个水深十几米的巨坑,顺着水流游五六米,就进入另外一个地下洞穴,那儿十分宽广,比我们现在站的洞穴,都还要宽广很多倍。且别有洞天,你要跟着水流找,估计逛个四五天,都不一定能逛完整个地下世界。” “真有这么神奇吗?” “嘿,大自然神奇着呢。你们若没自己探索,出去后,有空可以看下矮马县地理知识,甚至了解下矮马县地下山洞,也方便你们寻找蝾螈。” “那相反方向的静水潭里,是否也绵延几十里,翻过一坑又有一洞?” “没错,就是延绵不绝,错综复杂的洞穴静止水域,才会有百年以上的蝾螈。” 李大壮听完曹七爷的介绍,内心也开始蠢蠢欲动。 按照正常水流来看,这个洞穴是很难出千年蝾螈,要是有相反方向的渗透水、反射水,位置又长,真有可能会有蝾螈。 至于它们怎么会待在里面,估计就是涨水的时候,不小心游进去,再也没发生涨水情况,回不来,只能在里面繁衍生息。 “曹七爷,我们下去吧!”李大壮已经有些迫不及待。 曹七爷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小子疯了吗?这么高,而且没任何助光设备,也没有携带任何专业攀岩绳索,这么爬下去,不是找死吗?” “那七爷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是?”李大壮不解的询问。 “当然是给你们指路而已,毕竟收了你们几万块钱,总不能告诉你们在这个山洞,你们顺着水流来找,发现一个巨坑就折返回去吧?而且上端水流水产丰富,你们也不相信有百年以上的蝾螈存在啊!” “指明了路,我就要回去了,我一把年纪,也不可能再跟你们年轻人攀爬下去。否则的话,我早就想尽办法,下去抓住那只千年蝾螈。” “我告诉你们蝾螈在下面相反方向,也不希望你们现在就直接下水,而是回去买专业设备,多几个人共同协助,在下水。” 曹七爷一副出于安全考虑的模样,表示今儿只是带路,希望李大壮他们做好准备后,再过来探索。 “原来是这样,那辛苦你了七爷!”李大壮理解的感谢着。 曹琪也在旁边,有些担忧的出声说道:“大壮哥,要不我们先回去吧!” “不,我想顺势就探索,要不……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去吧?” 李大壮本来想让曹琪跟曹七爷回去,可想想这瘦弱的小身板,加上曹七爷年纪过大,能不能带她爬上来,爬下去,都还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。 曹琪听到李大壮这般说,一时面露为难之色,也不知道该拒绝还是顺着李大壮要求下去。 这下面人生地不熟,也没了解过,少了一个向导,他们一切都变得异常困难。 “小伙子,不是七爷我说你,你回去通过网上,将大致地貌了解清楚,再下去是再好不过,也能事半功倍。” “回去弄个安全绳回来,安全不是更有保障?” 曹七爷看到李大壮仍旧想下去,一时在旁边劝说着。 李大壮却无动于衷的说出自己的苦衷:“背上安全设备上来,那估计得一两百斤重。而且下面错综复杂,需要用到安全绳的地方还很多,我那时候在带一个人,不是我能不能承重的问题,而是我方不方便活动的问题,到时候带个人,也很难了。” “可以让曹小姐在上面等待,你一个人下去探索就好了。”曹七爷建议道。 “呵呵。” 李大壮忍不住笑了起来,看向曹琪说道:“我相信曹小姐,宁愿跟我下去,也不愿一个人站在乌漆嘛黑上方。” “对,我宁愿下去!” 曹琪一想到单独站在上方,地势宽大,乌漆嘛黑,还时不时因为水流变道撞击,而发出怪叫声,那她一定怕得浑身发麻。 与其这样,还不如跟李大壮下去,虽然很危险,但那是自己喜欢的男人。 哪怕遇到危险,遭遇不测,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,曹琪也愿意。 “唉,我好言相劝,好说歹说,你们不听,那我也没辙了。” “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,带着个弱女子,全身无任何保护设备,就敢往六七十米高的深坑下爬!” “四周围漆黑一片,没有照明,这要是一个失手,甚至在峭壁上遇到毒蛇,那该怎么办?” 曹七爷摇摇头,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李大壮。只能说,年轻人就是头铁啊! “曹老爷子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山人自有妙计,您就等着我们好消息吧!” 李大壮可以选择把曹琪送回去,自己在回来,但她一定会不开心,毕竟都到这里,不能下去看谁都会遗憾。 “上来!” 李大壮弯下身子,示意曹琪爬向后背,搂住自己的脖子,双腿夹住自己腰。 确认无异,李大壮终身一跃,直接朝深坑跳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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