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安进入大殿,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,取出一本书观看,假装自己在参悟的样子,以防别人与他交谈。 “玛德,蛇昆那家伙不是说要开会么,把咱们叫过来,它怎么还不出来?” 一个蛇妖有些急性子,等得不耐烦了,一口吞掉了一个人族奴隶,用来发泄怒火。 旁边一个蛇妖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它亲自派人通知咱们,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,不要着急,或许是上面下达了什么命令。” “如果真是重要的事情,怎么可能派那个人类通知我?那人类虽然好似一条狗一样听话,但终究是人族,不可轻信。” 咀嚼着人类的蛇妖森冷开口。 “咦?你们也是那个人族地仙通知过来的?”一名人仙境蛇妖开口。 “你们也是?” “我也是。” 众多蛇妖纷纷开口,发现所有人都是那名叫做秦天一的人类通知的。 众蛇妖面面相觑,所有蛇妖都意识到了不对劲。 大家平常联系,一般都是用传音符。 就算不用传音符,派人去通知,也不可能派一个人通知所有人,这不符合常理。 最主要的是,作为下达命令的蛇昆不见了! 众蛇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也就是这一刻,漫天妖纹飘起,一股无比可怕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宫殿,顷刻间,宫殿被掀飞。 所有蛇妖猛的抬头。 只见一个紫衣男子凌空而立,一手拎着一具蛇妖尸体,另一只手握着一面白色阵旗,阵旗之上,有着双头蛇妖的标记。 这个紫衣男子不是别人,正是秦天一。 看到秦天一手里的阵旗与蛇妖尸体,在场众多蛇妖脸色阴沉。 这个死去的蛇妖,正是蛇昆。 而秦天一手里的阵旗,正是操控天仙杀阵的阵旗。 “这个该死的杂碎,果然没安好心。” “这家伙还真能忍,不惜亲手杀死父母,假意投降,欺压人族,看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 所有蛇妖都被秦天一骗了。 当年,秦家想要冲出天龙界,最终死伤一片,秦家高层被抓。 秦天一这时突然跪地求饶,想要加入侍奉它们双头灵蛇一族。 它们自然不会相信,带着玩闹的心态,让秦天一杀死父母和族人。 谁都没想到,秦天一十分果断,直接下手,诛杀了其父母。 所有蛇妖都被惊到了。 但依旧不相信这个人类臣服。 只是,它们正好缺一个地仙佣人,就暂时让秦天一活下来了。 反正在城内有天仙杀阵,也不怕秦天一掀起什么风浪。 这些年来,秦天一仿佛完全变成了一条狗,对于它们双头灵蛇一族的命令言听计从,即便是对于没有成仙的蛇妖,依旧听命。 凡是秦天一见到有人族惹到了蛇妖一族,他都会亲手诛杀。 那暴虐的手段,就算是它们蛇妖看了都自愧不如。 这种如同狗一般听话的行为,让秦天一受到了蛇妖一族的待见。 原来,这一切都是装的。 谁都没想到,这个秦天一能在灵蛇城内,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位地仙。 并且确切找到了谁操控里天仙杀阵。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 秦天一手握阵旗,闭着眼睛,忍了七年的泪水顺着泪沟流下。 七年了。 他忍了整整七年。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。 为了报仇,他亲手杀了父母,亲手杀了大量无辜的同胞,每天如同狗一样,侍奉双头灵蛇。 无数族人对他咒骂,走在路上全是鄙夷与唾弃。 其实,有时候他亲手杀人,是为了防止这些人遭受妖族折磨。 就如之前那名女童,如果被蛇妖带走,后果很惨,还不如无痛死亡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 但其他人不知道,他也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,因为他确实亲手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。 秦天一自责、内疚,无时无刻都想报复,无时无刻都想将双头灵蛇这些畜生杀死。 可是,他知道,他没有那种实力,只能隐忍,只能当一条狗。 他通过一系列的手段,找出了操控天仙级杀阵的人,利用自创的因果仙术,以引爆自己本源为代价,让蛇昆的本源全部破碎。 蛇昆拥有七颗本源星辰,秦天一有八颗,如今,他只剩下一颗本源星辰。 秦天一知道自己废了,但是无所谓。 他要给父母报仇,他要给天龙界其他人冲出去的机会,让这些人看到希望。 他还有一个妹妹,如果妹妹活着,或许也能看到外面的世界。 秦天一深呼吸,重新睁开眼睛,脸上的虚伪与谄媚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憎恨。 “你们这群畜生去死吧!” 秦天一激活天仙杀阵,一条庞大的双头灵蛇虚影出现在苍穹之上,九天震动,一丝真仙之威横绝万古。 为了能够一次性成功,他将这群人骗到了一起,为了方便击杀。 然而,面对能击杀天仙的杀阵,所有双头灵蛇露出了戏谑的笑容,甚至都不抵抗。 随着这条虚幻的双头灵蛇靠近这群蛇妖,这头虚幻的双头灵蛇忽然消散,就仿佛不曾出现一样。 秦天一看到这一幕,脸上的神情凝固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 他再次操控阵旗,形成了一条双头灵蛇,对这群蛇妖进攻。 这群蛇妖依旧没有抵抗,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。 就如同刚才那般,进攻的幻影突然消失。 “哈哈~” 一头蛇妖忍不住了,直接大笑起来。 “你这个白痴不知道吗?大部分阵法都有防止噬主的能力,不会攻击本族之人。” “哈哈,笑死了,一想到这家伙隐忍七年,亲手杀了父母,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,就忍不住想笑。” “请问一下,杀死父母是什么感受?哈哈~” 这些嘲笑声,如同一把把利刃,刮在秦天一内心。 他双眸失神,身体颤抖。 所有的隐忍,亲手击杀父母、同胞,原来都是白费的。 两行血泪流过那张惨白的脸,秦天一惨笑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愤怒、不甘与无力。 “老天,你为何如此不公!” 结束了,七年来,除了承受任何痛苦,任何努力都没用。 也该去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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