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流萤挽着鲍芝胳膊笑道: “是你自己能力强,即便没有姐姐的帮助,你也一样能成功,反而是冥月宫那边的货物找到了一个好的销路,他们应该感谢你才对。” “走,去城外突破,姐姐给你护道。” 血域城内不允许战斗与突破,以免动静太大,影响到其他人,想要战斗,或者是突破,都要去血域城外。 血域城外很危险,不过,经常有仇家在外面进行埋伏。 虽然鲍芝刚到这边,没什么仇家,可为了避免以防万一,还是要有人护道。 “我也去吧。”江平安准备过去看看。 “你去干什么,有我在还怕出事吗?你老实在这强化仙器,等你走后,我家妹妹没极品仙器了怎么办?” 月流萤没有带上江平安,挽着鲍芝的胳膊离去。 江平安耸了耸肩,这两个女人最近相处得好像亲姐妹一样,有时候两人进入房间开启结界,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干嘛。 他继续帮忙强化仙器,帮江阁赚钱,其实就是给自己赚钱。 毕竟,这江阁就是他的。 本来还在愁将不灭魔骨锻造成真仙仙器的花销,见到江阁发展这么好,也不愁了。 江平安专心强化仙器,可没过几天,体内世界的传音符响起。 月流萤急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。 “弟弟!快点把江阁内所有高阶疗伤仙丹取出来!快!” 江平安面色一变。 能让月流萤这么着急,一定发生了大事。 月流萤听起来不像受伤,那一定是鲍芝突破出问题了! 江平安毫不迟疑,丢下手里正在强化的仙器,直奔江阁仓库而去。 他是江阁掌柜,鲍芝给了他进入仓库的权限。 使用特定钥匙打开仓库门,直奔存放丹药高阶疗伤丹药的地点,拿出了等级最高的疗伤丹药——【混沌灵复丹】。 此丹药蕴含混沌仙道之力,甚至连大部分真仙境强者造成的伤害都能治愈。 此丹药只有两颗,价值昂贵,本来是等着下次拍卖会进行拍卖的。 江平安拿着丹药刚冲出仓库,面前空间撕裂,月流萤抱着鲍芝出现。 鲍芝的身躯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,宛如破碎的瓷器,鲜血如细流般不停地从这些裂痕中渗出,将她身着的红色旗袍浸染得更加刺眼夺目,仿佛是在绝望中绽放的一朵凄美之花。 然而,这些外在的伤痕远非最令人担忧之处,真正让情况变得危急万分的,是她体内本源气息的微弱,几乎到了难以察觉的地步。 这不仅是生命力严重耗损的信号,更是本源受创、根基动摇的可怕征兆。 目睹这一幕,江平安的心脏猛地一颤,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与痛心涌上心头。 他毫不犹豫地将两颗【混沌灵复丹】全部倒出,准备给鲍芝服下。 然而,鲍芝那双无力的手艰难地抬起,带着一丝决绝与不忍,轻轻挡住了递来的丹药。 她的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声音细若游丝,却异常坚定: “大人……不要浪费丹药了……我保住了两颗本源……死不了……如此珍贵的丹药……不要浪费在我身上……留给大人将来应对危机……咳咳~” 鲍芝剧烈咳嗽起来,大量鲜血从嘴角涌出,身体仿佛要彻底碎掉。 江平安强行拨开鲍芝的手,将两颗【混沌灵复丹】全部塞入鲍芝嘴里,压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。 “流萤姐,这怎么回事,阿芝以钱证道,渡劫不可能会遇到危险,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?” “都怪我不好,连累了阿芝妹妹。” 月流萤的手紧握着大腿,手指深深地镶嵌进去,鲜血流淌,漂亮的面孔上浮现出愤怒与自责。 “阿芝妹妹证道突破之时,我在旁边看护,却不知道那个真仙境的双头灵蛇就隐藏在一旁。” “那个畜生突然对我偷袭,我与其大战,谁知道对方还留下了一个化身隐藏在一旁,把我引开后对正在突破的阿芝动手。” “虽然我及时阻拦,可阿芝还是受到了重创,对不起,阿芝妹妹。” 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与那条双头灵蛇发生冲突,鲍芝就不会受到攻击。 虽然鲍芝的性命保住了,可她本源受损,今生都无法继续修行。 躺在月流萤怀里的鲍芝抬起带血的手,轻轻握住月流萤的手腕,将其手指从大腿中拔出来。 “我不怪流萤姐……这不是姐姐的错……不要自责……” 月流萤看着鲍芝还在安慰自己,心里更是充满了无尽酸楚。 她现在宁愿被怪罪。 “又是双头灵蛇。” 江平安听完事情的经过,神情如同死一般平静。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这样,心中的愤怒就越是恐怖。 之前妖族联合起来对他暗杀,他可以忍。 可妖族却对身边人出手,他没法忍受。 “安心养伤,我保证,会让对方付出代价。” 江平安很少承诺,可一旦承诺,那即便粉身碎骨,也会去完成。 “不要……我只想让大人和流萤姐安全……对方是双头灵蛇一族……是妖族之中的皇者……” 鲍芝还想说什么,江平安使用催眠,让对方暂时睡着,以免继续承受疼痛之苦。 月流萤将鲍芝交给江平安,“你先照顾阿芝妹妹,我去打探双头灵蛇在血域这边势力。” 说完,她从原地消失。 无论是江平安,还是月流萤,都是有仇报仇的性格。 既然是双头灵蛇的真仙先偷袭,那他们自然也会以这种方式“回礼”。 偷袭谁不会? 杀到你绝种! 江平安抱着鲍芝返回房间,注入仙力帮助其恢复身体。 看着鲍芝脸上的憔悴,犹如一朵即将凋零的花,江平安就一阵心痛。 鲍芝的命保住了,可却永远无法追求更高境界。 一个以钱证道的商业奇才,还没崛起,就陨落了。 可惜,《武器强化术》没办法让其他人的本源星辰翻倍,否则鲍芝是有机会恢复的。 “双头灵蛇一族,你们等着。” 江平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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