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启铭不认为江平安进入吞噬本源之中还能活下去。 即便是低阶神灵,在没有法宝的情况下,也很难逃出来。 布置完阵旗,蓝启便走出大殿,关上宫殿大门,返回另一个宫殿。 接下来,就是等待父亲的合作伙伴闯入秘境,抢走鲲鹏本源。 想到鲲鹏本源这种宝物被自己人得到,蓝启铭就一阵激动。 父亲得到鲲鹏本源,就意味着他得到鲲鹏本源。 将来的某一天,他们家能够凭借着鲲鹏本源,离开这个小岛,前往神级强者遍地的深海区…… 随着蓝启铭离去,大殿内恢复安静。 金色阵旗释放出来的神纹释放着金光,映照在鲲之形态的吞噬本源上。 奇怪的是,鲲鹏本源正在迅速变小,只是几个呼吸间,便只剩下眼睛大小。 下一刻,本源彻底消失,江平安重新出现,他半跪在地上,大口喘息,散落的白发后面,是一张震惊与愕然的面孔。 就在刚刚,他被蓝启铭利用特殊符箓,进行了位置交换,被传送进入了鲲鹏本源之中。 本来是必死的局面,蓝诗儿给他的蓝色手镯被激活,释放出了防护罩,挡住了致命攻击,给了他喘息的机会。 他立刻运转神之力,准备使用时间之力逃出去时。 可是,就在他运转神之力之际,鲲鹏本源不再吞噬他,反而涌入了他的身体。 现在,鲲鱼形态的鲲鹏本源,就漂浮在他体内世界的本源树之上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为何鲲鹏本源会进入我的身体而不伤害他我?” “难道……鲲鹏本源看到我一个仙人拥有神之力,对我很认可,所以主动进入我的身体?” 这个想法虽然很自恋,可是,江平安找出其他理由,为何鲲鹏本源会进入他的身体。 江平安之前在仙界苍支学府修行的时候,曾进入过苍支神殿,那里面拥有很多强者留下来的本源。 他在参悟这些本源的时候,这些无意识的本源感知到他的天赋,就想要与他融合。 这个鲲鱼形态的本源,即便没有自主意识,却有着本能。 见到一个玄仙拥有神级强者才拥有的神之力,确实可能选择认可。 江平安试着调动这个本源,可是,鲲鱼仿佛睡着了一样,根本不理会他。 或许,这个本源还没有完全认可他,毕竟,这可是神级强者的本源,能够进入他的身体,只是初步的认可,想要对其进行操控,至少要达到神级。 可是,这就尴尬了。 等到他被鲲鹏岛上的强者发现,那必然会冠以偷盗名义,轻则抓起来,重则直接处死! 江平安额头上冒出冷汗,操控神之力,试图将鲲鹏本源放出来。 但是,鲲鹏本源仿佛一座无法移动的大山,根本不动,好像赖在他身体里了! 江平安解开神之力,希望让鲲鹏本源离去。 鲲鹏本源终于动了! 江平安立刻打开体内世界,准备让其离开。 然而,鲲鹏本源并没有往外走,而是如同一个泥鳅,钻进了本源树上的玄道之花中,消失不见。 江平安呆愣在原地。 完了! 让一个神级本源,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,是无数仙人的梦想。 可是,江平安第一个念头却是“完了”。 这就意味着,想要从他身体里取出这个本源,就要把他炼化。 江平安心中顿时充满了害怕与负罪感。 他害怕被鲲鹏岛强者发现,将他炼化。 同时,由于莫名其妙的夺走吞噬本源而有种偷盗的负罪感。 即便这不是他的本意。 江平安虽然杀孽多了一点点,但是,他还有基本的正义观,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乱拿,即使是这东西自己往他身体里钻的。 “你这是害我啊!” 只是一瞬间,江平安就做出了决断,迅速变化外貌,向着外面跑去。 他倒不是想拿了东西直接跑路,而是担心被发现后,对方不分青红皂白,直接把他炼化。 他以人格担保,这个鲲鹏本源必须归还。 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,等着鲲鹏岛的强者将他炼化。 往外跑的途中,江平安注意到了宫殿里多出来的阵旗。 这面阵旗显然是那个少年放的,那个少年哪去了?对方在这里放一个阵旗做什么? 江平安想不明白,也没有多想,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,想办法把鲲鹏本源与自己分开。 推开大门,跑出宫殿,向着核心区外跑去。 就在江平安往外飞行的时候,身后的宫殿中出现一股恐怖而强大的神级强者的气息。 江平安身体一僵,愕然回头。 什么情况? 为什么宫殿内会出现神级强者的气息? 来抓他的吗? 就在江平安以为事情败露,要被神级强者炼化的时候,整个秘境剧烈震动。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猛然涌动,秘境内古老阵法被全面激活,焕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,这些光芒迅速交织变幻,凝聚成一根根闪烁着秩序法则的神链,以雷霆万钧之势,向着那位神级强者缠绕而去,企图将其束缚。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威力惊人的秩序神链,这位神级强者迅速挥动手中那柄散发着滔天杀气的长刀,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与那些秩序神链激烈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绚烂的能量火花在虚空中四溅开来,照亮了这片神秘莫测的空间。biqubao.com 这一刻,江平安意识到,这个神级强者并不是来找他的。 可是,他却不敢停,依旧向着外面跑去,神级强者产生的波动异常可怕,距离太近,肯定会被波及。 这位神级强者顶着秘境阵法的束缚,如同流星一般,划过断裂的本源树,落到了左边封印着鲲鹏极速本源的宫殿内。 他一把掀飞宫殿,抢走里面的本源,然后暴退,重新返回原本封印着吞噬本源的宫殿。 下一刻,气息消失。 秘境内的阵法感应到这位神级强者消失后,跟着消退。 正在逃跑的江平安停下,愣愣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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