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衙门,宋茜不由得感慨了一声。 “赵叔这名字还真没起错,真是靠谱!” “确实!” 有了赵德柱的承诺,宋玄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,背后有这么个愿意为下属担责的主官,任谁心里都会舒坦不少。 回到家时,天色已经上了黑影。 老爹宋远山难得的早早回家,他已经接到了通知,自己一双儿女通过了二等玄衣卫考核,心情不错的他,顺路还买了坛酒。 母亲宋林氏准备了一桌酒菜,还没进门宋茜便闻到了香味,笑嘻嘻的就要往桌前凑。 宋林氏拍了一下她的手,“都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,洗手去!” “好咧~~” 宋茜哼着歌去院子里洗了洗手,一边洗一边对着站在院子里打拳的老爹打趣道:“爹,你这是在练老年健身操吗?” 老年健身操? 宋远山一脑门子黑线,下意识的就要往腰间去摸儿子送的七匹狼腰带。 但摸了一圈没摸到,方才想起自己今日在家穿的是较为宽松的居家服饰,用不着腰带。 “别整天跟你哥学一些不着调的话,他一个老爷们无所谓,你一个姑娘家的整天疯疯癫癫的,以后谁还敢娶?” 宋茜满不在乎道:“本女侠眼光高着呢,岂是谁想娶就能娶的?” 宋远山哼哼了两声,估计是觉得闺女大了,再打也不合适,当即一甩袖子,“进屋,吃饭!” “又惹咱爹生气了?” 饭桌上,宋玄调侃了妹妹一句。 宋茜冲他吐了吐舌头,端起酒壶就往老爹杯子里倒酒,“我那是跟爹开个玩笑,咱爹那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,哪会跟我一个小丫头片子生气?” 被这么奉承了一句,宋远山脸色顿时好看许多,笑呵呵道:“丫头,给你哥也倒一杯。” 宋茜撇了撇嘴,老宋这人就是偏心,倒酒从来都是我,喝酒从来没我份。 当然,她也就是敢在心里嘀咕两句,在老爹面前,这种抱怨的话还真不敢说。 老爹的七匹狼,可从来都不是用来当摆设的。 “来,老大,咱爷俩碰一个!” 宋远山端着酒杯,和宋玄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后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 “老大啊,你是做大哥的,以后要多照顾着点妹妹,知道吧?” “嗯,爹你放心!”宋玄忙点头。 “今天你们的考核我也听说了,据说搞得很血腥?” 宋玄点头。 “血腥点好!”宋远山拍手笑道:“干咱们这行的,早晚手里都得沾血。以后血腥的事情还多着呢,慢慢的也就习惯了。” 宋玄继续点头,他知道,这些都只是铺垫,老爹真正要说的话题还在后面。 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......” 宋玄心神一动,知道正题开始了。 宋远山一副回忆之色,“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,死在我手里的悍匪山贼武林败类,至少有几十个了。 当然,咱家世袭玄衣卫,干的就是这个活,这没什么好炫耀的。 你爹我啊,真正骄傲的,是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和你母亲成亲了,算算时间,我二十那年,正是你出生的那一年。” 宋玄无语的将脸转向一边,恰好看到宋茜正笑嘻嘻的冲自己挤眉弄眼。 “这个,男人在世,功成名就不算本事,儿孙满堂才是真本事。老大啊,爹知道你有心结,所以一直没跟你提婚娶之事。 但你如今岁数也确实不小了,咱老宋家传到你这里也确实不容易,有些事吧也确实该考虑了。” 宋玄揉了揉额头,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这事他确实不好反驳,当下他冲着宋茜眨了眨眼,示意她出来救场。 宋茜心领神会,给宋远山再倒了杯酒。 “爹爹啊,你这也太急了,我跟哥才刚晋级二等玄衣卫,位置都还没坐稳呢,就不能再等几天?” “再说了,赵叔才刚给了我们一个外地的案子,这案子比较急,明天一早我们就得出发,等忙完了这段时间,再研究我哥的婚事,如何?” 她这么一说,宋远山顿时犹豫了一下,“这个,案子你们可以去办,我跟你们娘也可以先找媒婆来参详参详嘛。 老陆家的二闺女,就清霜那丫头,我和你娘都很中意,你若是没意见,可以先把这事定下来。 毕竟当年你和老陆家的大丫头就准备定下婚约的......” 他这话还没说完,宋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对劲,当即放下筷子起身道:“爹,娘,你们先吃,我吃饱先回房了!” 说着,也不管宋远山脸色是否好看,他转身便走远了。 “这孩子!” 宋远山气的脸颊颤抖,“翅膀硬了,老子的话都不肯听了!” 母亲宋林氏则是拉着他的胳膊,埋怨道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嘛,只说定亲的事,你怎么又提起陆家的那个大丫头了?” 宋远山张了张嘴,拍了拍额头,一脸懊恼之色,“喝了点酒,脑子一热就没管住嘴,这都五年了,这孩子心里的那道坎怎么还没过去?” 叹了口气,他坐下继续喝酒,“算了,随他去吧,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我能管他一时还能管他一世?”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。 熄灯后,宋茜摸黑悄悄的来到宋玄房门外,压低声音喊道:“哥,开门,有话跟你谈。” 房间内,宋玄正盘膝而坐修炼纯阳无极童子功,在这夜色中,纯阳内力仿若一道道金光在他的五脏六腑中不断游走。 甚至隐约间有微弱的金色荧光从体表透出,使得他整个人宛若一尊金色的神像。 听到宋茜的声音,宋玄缓缓收功,淡淡的回应了一声。 “睡了,有事明天路上再谈!” 宋茜哦了一声,蹑手蹑脚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院子里,宋远山夫妻二人偷偷的看着这一幕,随后也小心翼翼的回屋。 关好房门后,宋远山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这几年,这小子跟陆小六没少勾栏听曲,还以为他看开了呢。 没想到,嗨...我宋家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情种! 我就不信了,天底下好女孩多了去了,她陆清雪不辞而别,我宋家儿郎难道就娶不到媳妇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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