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?” 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有些畏惧的向着仅存的几名护卫身后躲了躲。 宋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淡漠道:“可还记得昨夜,自己做了什么?” 此言一出,那年轻人面色大变,忙道:“是那贱妇找你来报仇的?她许给你什么好处,我出双倍,不,我给你十倍!” 宋玄冷笑一声,“她拿来生做的报酬,你给不起!” 话落,宋玄手掌猛然一捏,手里的纸伞轰然爆裂开来,霎时间,一个个纸片如同刀刃般激射而出,于刹那间将院子里仅存的几名护卫切割的千疮百孔! “周老,救我,救我啊!” 那年轻的郡守公子,此刻身上插着十几个纸片,虽然看起来凄惨,但却并未直接死去,而是躺在血泊里冲着某个房间不断呼喊。 房间里静悄悄的,似乎根本没有人存在。 但宋玄却站在原地,冷冷地注视着那里,淡漠道:“阁下躲了这么久,还不出来?” 吱呀~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,下一刻,一名黑衣老者一脸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他看都没看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还在哀嚎的郡守公子,而是极为忌惮的盯着宋玄。 “阁下实力很强,老夫不想和你交手。” 他指了指地上的郡守公子,“你要杀他,老夫也没拦着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如何?” 宋玄摇了摇头,“我答应过人,该死的一个都跑不了。” “看来是没得谈了?” 黑衣老者一脸阴冷之色,“老夫裂天手周泰来,行走江湖数十年,阁下实力虽强,就算能杀得了老夫,也未必不会受伤! 为了一个民妇,值吗?” 宋玄没说话,右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,眸中的杀意使得周泰来感觉呼吸都开始不畅。 “既如此,给老夫死吧!” 周泰来率先出手了,化掌为爪,五指如勾,指尖处散发着渗人的光泽,隐约可以看到,有暗黑色的内力从他指尖处萦绕。 此人爪功极其了得,甚至在空气中撕裂出响声,如鹏鸟般高高跃起,一爪向着宋玄的喉咙探去。 毫无疑问,这一爪若是落在人身上,可以直接将人的喉管都抓出来。 唰! 宋玄的身影犹如鬼魅,只见光影一闪,身影诡异的掠出数丈,在咫尺之间避开了对方那可以穿金裂石的一爪。 怆啷! 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。 周泰来一爪落空,心里一惊,尚未等他稳住身形变换招式,便听到有剑鸣声响起,急忙抬头望去,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赤色的虹光。 嗤啦! 赤色光芒在他身上一闪而过,周泰来身形凝滞,呆愣在了原地,死死地望着宋玄腰间那不知何时出鞘,又不知何时归鞘的长剑。 “剑气?” 周泰来嘶哑的声音响起。 宋玄点了点头。 “原来如此......” 周泰来眼眸中露出释然之色,可以斩出剑气,那是先天武者才有的手段,能死在这等高手剑下,也算不枉此生。 轰! 下一瞬,他的身子以眉心为中心,从上到下直至胯下,嗤啦一声撕裂开来,刚刚那一道剑气,已经将他斩作了两半。 不偏不倚左右对称,就连胯下的牛子也是如此。 一剑分尸,宋玄身上的杀意收敛了一些,转头向着地上那位郡守公子望去,但见此人因为流血过多意识陷入了模糊中。 “表哥~~” 就在这时,宋茜领着林黛玉走了过来,小表妹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:“这人渣,能让我来杀吗?” 宋玄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,这真是那位悲春伤秋葬花落泪的林妹妹? “不害怕?” 林黛玉没有回答,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。 只见她从地上捡了把长刀,身子有些颤抖的双手握刀,瞄准了半晌,最后一刀捅在了郡守公子的胸口处。 做完这些,她松开双手,脸色有些发白的走到一旁,大口的喘着气。 宋玄走到她身前,林黛玉勉强露出一丝笑意,“这下我们就是一条船的了,表哥以后不用担心我把事情泄露出去。” 宋玄摆手,“你想的太多了,我没有怀疑你以后会告密的意思。” 林黛玉摇头道:“表哥信任我,那是表哥胸襟宽广,但我自己也得懂事,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。” 宋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而后抬头看了一眼连接天地的雨幕,不由得笑了笑。 “走吧,今天还要继续赶路,再不回去,林平之那小子估计要等急了。” 宋茜问道:“哥,这人渣行事肆无忌惮,身边还跟着这么一堆恶奴,可见那郡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这么放过他们?” 宋玄摇头,“去郡城需要数日的时间,现在来不及了。先把账记下来,待回头抽出时间......” 宋玄语气顿了顿,杀意森然道:“回头有时间,我要杀他全家!” ...... 雨后,空气中带着几分潮意。 宋玄站在有些潮湿的甲板上,看着海船缓缓驶离岸边,感受着海风中夹杂着的一丝腥气和岸边的花草树木清香,不由得有些心旷神怡,感觉整个人都放空了。 每次战斗后,他对于武学的理解都更加明晰几分,甚至有种心神和天地之间有了些许联系的感觉。 冥冥中他有所明悟,当他的整个心念可以彻底融入周边的天地,达到入微的程度时,便是他踏入先天境界之日。 宋茜负手而立,黑色长袍随风飞扬,站在一旁看着宋玄,冷漠的气息逸散开来,阻挡任何人靠近。 老哥顿悟期间,谁都不能靠近! 就算是同一条船上的小表妹也不行! 这一站,便是两个多时辰,等宋玄收回心神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 宋茜身上的冰冷气息瞬时收敛,露出璀璨的笑容道:“哥,我饿了,我要吃烧烤。” “好!” 宋玄温和笑了笑,转头看向远处的林平之,“平之,把我前两日做的烧烤架拿过来,还有,让人再送两坛酒过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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