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威镖局总镖局在福州郡城内,算是响当当的大势力。 换做以往,就算是郡守见了林镇南,也会笑呵呵的拱手喊一声林总镖头。 林家的镖局业务做得很大,几乎明州十二府都有福威镖局的分部,林家也确实是靠着镖局生意结识了黑白两道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。 人脉广了,认识的人多了,这也使得林镇南觉得自己也算是一方大人物。 但如今家里出了大事后,他方才明白,以往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人脉,通通都是笑话,平时跟自己称兄道弟的所谓豪侠们,更是一个也不见踪影。 “夫君,还是无人来援手吗?” 林府一处厢房内,林夫人一脸忧色,既担忧又心疼的看着最近心力交瘁的丈夫。 “最开始派人送出去的信石沉大海,后来派人送信,一出大门就被青城派弟子给暗中击杀了。 现在的情况,咱们和外界的联系已经被截断了,除了等之外,已经毫无任何办法。” 林镇南是个魁梧汉子,但此刻,却精神疲惫的不断用手揉着额头,一脸憔悴之色。 “我一开始就把这事想简单了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平之杀了青城派的人,我没想到竟是掌门之子,还上赶着派人送了重礼,以为能像以往谈生意那般大事化小。 是我低估了青城派要报仇的决心。” 房间门口处,林平之一脸愧疚之色,“都怪我,逞强好胜,给家里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。” 林镇南摇了摇头,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,“为父自小便教导你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。 有人调戏民女你仗义相助,本就是侠义之人该做的事情,又怎算是逞强好胜?” 说着,他无奈道:“谁又能想到,青城派掌门的儿子,实力竟如此不济,会如此简单的死在你的手里。” 林平之也跟着叹了口气,“是啊,谁又能想到呢?” “对了......”林镇南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你前些时日寄出去的书信,是寄给谁的?你在外面也有朋友?” 林平之微微点头,“上次押镖海运回来的路上,认识的一位大哥,一起在船上待了半个多月,相处的很不错。 他是江浙府那边的玄衣卫百户,曾说过遇到麻烦可以去寻他。” “玄衣卫的百户?” 林镇南闻言面色一喜,“这事,你怎么不早说?” 林平之一脸复杂的看着他,“父亲你平日里总是说自己朋友多,认识的江湖侠士不少,我以为用不到我那位朋友,哪想到......” 哪想到,老爹你结识的全都是些狐朋狗友,真遇到事了是一个靠谱的都没有啊! 这话林平之没说出来,但意思不言而喻,听得林镇南老脸一红。 “人家是玄衣卫的百户,估计也就是临别前跟你客套一下,青城派和咱们之间是私人恩怨,玄衣卫未必会掺和这种事。” 林平之面色一阵黯然,想起之前在船上,宋大哥曾跟他说过的话,让他做事前多想想后果,莫要因为意气用事而给家里惹出大麻烦。 当时他还觉得不以为意,以为宋大哥只是习惯说教,没想到啊,人家是早就看出了自己容易意气上头惹事的性子。 眼见儿子似乎也没什么把握,林镇南咬牙道:“别管你那朋友来不来,咱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。 今夜子时,我会下令府内丫鬟仆人尽数开门逃离,咱们换身衣服混在人群中,能不能逃脱就看命数了。 还有,平之若是能逃出去,记得去洛阳郡投奔你外祖父。 你外祖父是金刀门掌门,人称金刀无敌,门下弟子不少,不比那青城派弱。 都怪为父太过优柔寡断,一开始若举家投奔洛阳,也不至于被青城派逼到如此境地。” ...... 福州郡城,向阳巷。 “哥,这里不是林家府邸吧?” 宋茜双手抱剑,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老宅,这条巷子似乎是废弃了,没有一点的人间烟火气。 “这里是林家老宅。”宋玄随口笑道。 “林家老宅?来这里干啥?” “来拿辟邪剑谱。” 在笑傲江湖剧情里,最容易得到的高级武学,就是藏在林家老宅里的原版辟邪剑谱了。 不需要打打杀杀,也没有太大的难度,只要人够狠引刀自宫,不出一年,就可以成为江湖中有名的高手。 说话间,宋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人如飞燕般飘然而起,呼吸间便潜入了那老旧的宅院内。 没一会,一本秘籍便被他捏在了手里。 “我看看!” 宋茜好奇的探过头来,待瞧见第一页上那清晰的“欲练此功必先自宫”八个大字后,她脸色一白,满是惊恐之色。 “哥,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,但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!”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劝慰道:“哥,你可是咱宋家的独子,有些东西吧,它可以不用,但不能没有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 “想什么呢?我是会为了一本秘籍就自宫的人?”宋玄不满的瞪了她一眼。 “这可不好说!” 宋茜满是怀疑的盯着老哥,陆姐姐那美如仙子般的女子送上门,老哥都能把人捆起来念清心普善咒。 以老哥那让人理解不了的脑回路,他干出什么事,宋茜都不会觉得奇怪。 宋玄白了她一眼,翻开秘籍下一页便开始阅读起来。 “欲练神功,引刀自宫。若不自宫,功起热生,热从身起,身燃而生,由下窜上,燥乱不定,即便热止,身伤不止。自宫以后,真气自生.....” 宋玄看的啧啧称奇,这门辟邪剑谱,他之前以为只是单纯的剑法,没想到,竟然还包含有一些内功练气之法。 修炼此功,配合里面的七十二路剑法,只要自宫后,内力便可衍生出真气,而内力化为真气,那可以说是踏入先天武者的门槛了! 果然不愧是笑傲中最容易速成的神功。 余沧海后期败在林平之的手里倒也真不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346/7225481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