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老岳,你在这玩变脸呢?” 眼见岳不群迟迟不开口,脸色却接连变换,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,宋玄微微皱眉,有些不耐的催促了一句。 “我回答了,你当真肯放我们离开?”岳不群回过神,再次问了一句。 站在岸边一直看戏的宋茜开口道:“你这老家伙,我哥是何等的人物,说放你走就是放你走,就你们这几条命,还想坏我哥的清誉?” 宋茜这话说的很不客气,但不知怎的,岳不群心里却放松了不少,当下对着宋玄抱拳一礼,“不知少侠如何称呼?” “宋玄!” 宋少侠没有一点废话,指了指宋茜道:“她叫宋茜......现在,可以说说你是如何知晓我会在你身后的吧?”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,莫非那螺旋九影身法有什么破绽不成? 连一个后天武者都能察觉出来,那以后和先天武者对战,岂不是要出大问题? 岳不群沉吟了一下,沉声道:“说实话,岳某压根就察觉不到宋少侠的身影究竟在何处,少侠的身法,是岳某平生仅见!” 宋玄皱眉,“那你为何要向身后出剑?” “本能!”岳不群抚须笑道。 “本能?” “对,就是本能!”岳不群继续笑道:“岳某行走江湖数十年,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,这算是战斗多了之后形成的身体本能。 我也曾跟一些身法了得的高手交手过,当对方身法诡异失去目标后,十之八九都会出现在身后。 所以,久而久之,我便形成了本能,只要失去目标,先不管其他,只需向后斩出一剑即可。 大部分情况下,都会有奇效!” “原来如此!”宋玄恍然点了点头。 论实力,他比岳不群强出了不知多少倍,但论江湖经验和战斗本能,跟这种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子比,他还是显得稚嫩了些。 “多谢解惑!” 宋玄笑了笑,而后冲着站在河边提着木叉一脸懵逼的岳灵珊道:“你自由了,现在可以离开了!” “啊?” 岳灵珊愣了愣神,而后脑子有些发蒙的将手里的叉子扔掉,嘴里则是嘀咕着骗子。 说好的要人呢? 结果现在啥也不要就放我走,说绑就绑,说放就放,这人有病吧? “多谢少侠!” 眼见宋玄确实是要放人,岳不群暗自松了口气,说实话,对于眼前的年轻人,他是打心底里发怵。 他很清楚,以自己的实力,对方若是真的不打算放他们走,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宋玄踏步在水面上走着,直至来到河中央,方才淡淡道:“岳掌门,可否单独一叙?” “好!” 岳不群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跟了上去。 站在微波粼粼的水面上,宋玄笑道:“先自我介绍下,在下宋玄,来自帝都玄衣卫,现任江浙府玄衣卫镇抚使。 我也是近期才刚任职,手底下没什么可用之人,不知岳掌门可有兴趣来我这里做事?” 听到宋玄那玄衣卫的身份,岳不群面色一变,忙摆手道:“原来少侠是朝廷之人,失敬失敬!” 他嘴里说着失敬,但眼里却满是警惕,“少侠应该也知道,岳某如今是华山派掌门,门派中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,实在是抽不出身替少侠做事啊。” 宋玄呵呵笑道:“你那门派我也知道一些情况,除了你们夫妻二人之外,整个门派正儿八经的弟子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 说句不客气的,整个华山派,压根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弟子,若非有你岳不群在,华山派甚至都算不上是个门派。 岳掌门说自己很忙,那不知你究竟是在忙些什么?” 岳不群面色有些不好看,但却也知道宋玄说的是事实,华山派没落至此,他这个掌门也确实没什么脸面。 “岳掌门不说话,那我来说吧。岳掌门这次派出弟子和女儿去福州郡,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吧?” 岳不群本能的想否认,但在瞧见宋玄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后,神情一顿,而后缓缓点头。 “少侠是明白人,岳某也不在真人面前说假话,我确实是对林家的辟邪剑谱有点想法。” 话已经说开了,岳不群也不再遮掩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曾横扫江湖极为了得,但后代却没有练出什么名堂,我确实是好奇的很。” 宋玄笑了笑,“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别说你惦记了,就连余沧海不也是如此?甚至,就连我也不例外。” 岳不群一怔,“连少侠这等先天高手,也会在意一门剑法?” 宋玄点头,“毕竟是一门曾经在江湖中引起轰动的剑法,就算不练,我拿来看看总是可以的吧?” “那不知,少侠看过之后是何感觉?”m.biqubao.com “令人惊艳,堪称绝世剑法!” 岳不群眼眸中流露出渴望之色,别看他教导弟子时一直强调气为主,剑法只是辅助,绝对不能乱了次序。 但那是教育弟子的说辞,毕竟没有内力支撑的剑法,就是个摆设。 但他岳不群如今可不缺内力,紫霞功所修出的内力,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,在迟迟无法突破到先天境的情况下,他迫切的想要一门厉害的剑法来提升自身的实力。 “跟聪明人说话,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。”宋玄凝实岳不群,沉声道:“来我手下做事,辟邪剑谱我给你!” “这.......”岳不群本能的想要再次拒绝。 从一方名门正派的掌门,转身变成朝廷鹰犬,岳不群暂时还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 这事若是传到江湖中,他岳不群以后还怎么做人? 堂堂君子剑,却成了朝廷鹰犬,以后他这脸还要不要了? 此事若传到江湖中,武林中人会如何看他? 先不说武林中人瞧不起他,就连自己的女儿估计都会看不起他! “先别急着拒绝!” 眼见岳不群要拒绝,宋玄继续道:“你华山派的情况我也了解,说句实话,危在旦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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