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晚,明月高悬,月光如纱幕般笼罩整个扬州城。 临近城门的一辆马车里,宋茜好奇的盯着老哥看了又看。 “你一直看我干什么?” 宋茜面色古怪道:“哥,你神秘兮兮的把老岳喊过去聊了什么?该不会是提亲吧? 先说好了,岳灵珊当小的无所谓,但大房必须得是我陆姐姐。 哥,你也不想以后为了姑嫂问题而头疼吧?” 宋玄摆了摆手,“我现在的情况还不到该想女人的时候。” 对于现在的宋玄来说,提升实力聚拢人手提高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资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 至于女人,没必要专门花时间去撩。 “不是提亲?” 宋茜沉思道:“那就是看上华山派了?” 宋玄颔首,“我邀请岳不群来我手下做事,他没同意。” “这很正常啊,人家一个好好的掌门当着,换作是我,我也不想屈居人下!” 宋玄笑了笑,“无所谓,我相信不久后他会想开的! 若是不出意外,嵩山派的人应该到了扬州地界。 岳不群除非想华山派在江湖中除名,否则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!” 宋茜疑惑道:“嵩山派的人怎么会来这里?你暗地里通知了他们?” 宋玄微微点头。 宋茜切了一声,“哥,你可真是个阴险狡诈之辈!” 宋玄脸色一板,抬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,“啪,你想要的大庄园没了!” “别!” 宋茜连忙搂住老哥的胳膊,“我刚才用词不当,哥你这是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,乃是真正的大智慧! 对了,万一嵩山派没赶上,你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?” “无所谓,无非就是晚点再收服岳不群罢了!” 宋玄嘴角带着笑意,“左冷禅要吞并华山派,这是早晚的事,二者之间必然会发生冲突,岳不群除非想看到华山派在他手里终结,否则早晚得来找我!” 宋茜明白了,“如此说来,哥你这是阳谋,岳不群看似是一派掌门,但实则面对左冷禅那等强敌,他除了投靠你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路可走!” “确实如此!” 宋玄微微一笑,若是没有他宋玄,岳不群还有机会得到林家的辟邪剑谱,依靠辟邪剑谱来翻身。 但现在,辟邪剑谱已经落在了他手里,整个江湖看似辽阔,但实则摆在岳不群面前的就剩两条路。 要么,臣服左冷禅,眼睁睁的看着华山派被嵩山派给合并掉。 要么,臣服他宋玄,虽然暗地里成为朝廷鹰犬少了些尊严和自由,但至少明面上华山派还在,甚至有机会成为江湖中有名的大派! 宋玄相信,这个选择并不困难,以岳不群那无时无刻都想让华山派延续乃至强盛起来的心思,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 就在这时,一道嘹亮浑厚中带着焦躁急切的男声响彻小半个扬州城——— “宋少侠,救命啊!” 这声音来的有些突然,但宋玄在听到的瞬间,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马车内。 怆啷! 长剑出鞘,神剑争鸣,赤色剑光映得夜空一片火红色,凌厉迅疾的剑气直如天河倒泻,洋洋洒洒,铺满长空。 这一剑如赤色长虹,其威势之盛,就算是先天武者见之都会骇然失色。 剑气横空而过,城门外那平日间因商旅往来频繁,地面夯实坚硬的砖块,此刻被那犀利无匹的剑气一催,嗡嗡震颤,砂石尘灰四散。 咔咔咔 与此同时,坚硬的地面上传出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响,蛛网密结,寸寸龟裂,城门处,更是有不少行人惶恐不安的四处躲藏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 “不好!” 左冷禅暗呼一声糟糕,那从城内破空而来的剑气之凌厉,当真是世所罕见。 如此可怕的剑气,绝对是一位凝炼出了气之花的老牌先天武者! 此刻左冷禅,蒙面下的脸庞已经无比凝重,心里更是大呼晦气,谁能想到,在这扬州城门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尊绝世剑客! 轰! 天际间,那道赤色剑芒如神雷临世,带着煌煌审判之意,要审判世间一些奸邪。 又如那煌煌大日东升而起,照破世间黑暗阴霾,带着风驰电掣之光,于刹那之间,撞上了左冷禅拍打向岳不群的寒冰掌力! 嗤啦~~ 如同布匹被撕裂,又如同冰雪消融般,左冷禅以寒冰真气拍打出的掌力,初一碰撞,便层层崩散,很显然,在真气凝练层次上,左冷禅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 剑气撕开寒冰掌力后,紧接着,剑芒没有丝毫迟滞,向着左冷禅穿空袭杀而来。 在左冷禅的视野中那漫天绽裂的剑光在刹那间急剧收摄,化成一点微末寒芒倏然而至,要在他的眉心处点出一朵凄艳瑰丽的血花! 铿! 金属碰撞,金铁交击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中。 生死危机时刻,左冷禅拼尽全力险之又险的将手里的长剑挡在了眉心前,随后疯了一般开始疯狂后撤。 砰! 剑气四溢,与此同时,左冷禅手里那嵩山派历代传承的宝剑竟发出咔咔的崩碎声。 与之同时崩裂的,还有他那只握剑的左手,血肉骨骼如海边的流沙,海浪一冲,便散落的随处都是! “啊!!!” 左冷禅发出凄厉的嘶鸣声,击杀岳不群失败,反而还折损了一条胳膊,今日可谓是他人生中所遇到的最大劫难! 当年和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对拼,都没有如此狼狈的惨败过。 甚至,连惨败都算不上,这简直就是一面倒的碾压! 那扬州城内,发出此等惊世骇俗剑气的强者究竟是谁? 明州大陆,有如此实力的剑道强者,总共就那么几人。 是在明州江湖有着剑圣之称的白云城主叶孤城? 还是近期不断挑战老牌先天武者,渐渐有了剑神名号的西门吹雪? 但无论是谁,这都不是他左冷禅所能招惹的起的存在! 一想到这,他后撤的速度不慢反增,疯子似的催动轻功向着远处逃离,生怕那未知的剑道强者追杀而来。 …… “哥,他跑的好像一条狗哎!” 城头上,目视左冷禅狼狈逃窜的身影,宋茜发出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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