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了几句,黄蓉开始收拾东西,这破地方,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。 但下一刻,她身形微微一顿,面露回忆之色。 “刚刚那剑气有点眼熟啊?” 下意识的,她脑海里,浮现出当初在帝都城外,那位坑了她一门绝学的冷面男人,一道赤色剑气差点将她送走的场景。 而刚刚她所看到的剑气,也是赤色的,除了大了一些,粗了一些还快了一些外,貌似,一模一样啊! “不会吧,相隔上万里,那个冷面神也来扬州了?” 一想到那个性子古怪还整天惦记别人武学的家伙,黄蓉要离开此地的想法更坚定了。 但在她收拾好行李准备走出客房时,她脸上又露出了迟疑之色。 若是就这么走了,她在扬州认识的那些小乞丐恐怕就真的没了活路。 咬了咬牙,她将行李放回原处,脸色一连变化了多次。 “几十两银子就换了本姑娘一门绝学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!” 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,她踏步走出了房门。 “那家伙虽然性子很差,脸色冷的跟冰似的,但人品还算靠谱。 上次的交易怎么说都是他占了便宜,这次我让他帮忙找几个人,他应该不会拒绝吧?” “大不了就是被拒绝,人命关天,总要去试一试的!” …… 整个扬州城内,若说谁是最为完整的看清了宋玄那一剑,绝对是君子剑岳不群。 因为那道如赤色长龙般的剑芒,几乎是擦着他的身子呼啸而过,那炙热的高温,即使有紫霞内力护体,依然有种差点被榨干的错觉。 落在城头上,将怀里抱着的岳灵珊和令狐冲放下,他呆滞地看着宋玄手里的剑,再看看神色平静的宋玄。 说实话,若非亲眼所见,他实在无法将刚才那道难以置信的剑气和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。 实在是太年轻了,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二十岁的模样,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离谱的程度。 而自己二十岁时在干什么? 别说笑傲江湖一剑灭先天了,自己那时候看到师妹宁中则,貌似都会脸红很久吧? 虚活半生,为了延续华山派的辉煌折腾了半辈子,结果却还不如人家的起始开端,说起来,他岳不群也是挺可笑的! 这一刻的岳不群,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,他半辈子坚持的不少东西,第一次,产生了一种幻灭的感觉。 这江湖,就是如此的不讲理,在真正的天才面前,你奋斗大半辈子努力得来的武功,甚至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比不上。 “多谢!” 岳不群声音嘶哑,躬身向着宋玄重重一拜。 城头上,有城卫军远远的看向这里,但却无人敢靠前,找死的方式有很多种,他们不想死的太过绚烂。 宋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令狐冲和岳灵珊。 这二人,在自己剑气从两人身旁划过时,被剑气的高速疾驰所产生的震荡波给震晕了,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。 宋玄望着神色极其复杂的岳不群,淡淡道:“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,岳掌门且随我来。” ...... 千户所衙门。 宋玄端坐主位,岳不群领着相继醒来的令狐冲和岳灵珊二人,以此坐在了客位上。 宋茜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侧,冲着外面喊了一声,“上茶!” 很快,有两名腰间挂着百户令牌的玄衣卫官员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,端着茶具走了进来。 待为众人斟满茶水后,宋玄颔首道:“这等小事,让下面的人做就行,你们没必要亲自来做。” 两名百户受宠若惊,道:“我等感念大人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,一直想要为大人做点事,哪怕只能斟茶倒水也是心满意足。” 宋玄微微一笑,“你们能有这份心意就够了。本座有话要跟几位客人说,你们且退下吧!” “诺!” 待两名百户退下后,岳不群面色有些凝重道:“宋少侠,您是这千户所的千户?” “不是,我只是百户职衔,兼任诏狱镇抚使。” “那.....”岳不群迟疑了一下,“这里应该是千户的府衙吧,咱们坐在这里,合适吗?” 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 宋茜无所谓道:“姓方的那个千户算计我哥,已经被我哥下了诏狱,人早就凉透了,现在这千户所,是我哥的地盘。” “原来如此!” 岳不群嘴角露出笑意,但笑的却颇为不自然,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颤抖。 这宋玄,可真是个狠角色,实力强的离谱不说,手段也是可怕的很,自己的顶头上司说杀就杀,丝毫没有一点顾忌。 自己和弟子等人受了他的救命之恩,若是还敢不识抬举,今日恐怕是没命离开这江浙府的千户所! 岳灵珊却压根想不到这些,此刻的她,满是开心的盯着宋玄,“你,我昏迷前那道剑气,是你斩出救了我们?” “嗯!” 宋玄嗯了一声。 岳灵珊闻言心头一喜,这大恶人虽然做事有些令人捉摸不透,但关键时刻还真是靠谱令人信赖。 但下一刻,她心里又为难起来。 救命之恩啊,她和爹爹以后该如何报答? 以华山派如今的情况,内里压根就没什么强者,外面有左冷禅虎视眈眈,以后就算是想报恩,恐怕都没有资格吧? 就在这时,岳不群突然起身,走到大厅正中央,一脸认真之色,“之前逃命时,我曾跟灵珊和冲儿说起过,他们若是能逃出去,就来大人您这里求救。告诉您,您之前跟岳某说的提议,我答应了!” 说着,他躬身一拜,“华山派岳不群,愿拜大人为主!主上但有所命,属下必誓死遵循!” 宋玄站起身来,一脸笑意。 岳不群会归顺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。 因为除了这条路外,老岳已经没有其他活路可走。 左冷禅一日不死,华山派便一日不得安宁,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,岳不群必须得为华山派的延续而寻找靠山。 但就在这时,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的令狐冲,此时则是猛然站起,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岳不群, “师父,我不同意!” “您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君子剑,是一派掌门,岂可做那朝廷鹰犬?” “此事若传出去,岂不是要被武林豪杰们笑话死!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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