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玄忽悠成功了。 除了岳不群那个暂时还没有修炼辟邪剑谱的准先天下属外,此刻又多了两位实打实的老牌先天武者。 虽然只有三年的使用期,但宋玄丝毫不在意。 之前一点交情都没有,都可以将你们忽悠上船,三年之后有了深厚的袍泽之情还能下得了他宋玄这艘大船? 就算这二人心狠不念交情,但你花满楼眼瞎需要小还丹,以后你们的亲人重病或者重伤了需不需要? 至于这两人的亲人朋友在这三年内会不会生病受伤? 宋玄表示,这个,其实可以有! 必要时刻,没有也得有! 说实话,这两人并不好忽悠。 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心智都极高,尤其是陆小凤,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功,在江湖中都是数得上的人物。 为了让这二人在他手下打工,宋玄确实是费了不少心思。 先是以绝强的剑道实力将二人压制,令两人明白,今日若是谈不出个结果,两人极可能无法活着离开此地。 这算是宋玄的个人武力威胁。 之后,又不着痕迹的点出帝都玄衣卫世家的恐怖实力,加大玄衣卫世家对二人的心理压迫感。 给他们一种就算是能侥幸从此地逃出去,也别想躲开玄衣卫世家追杀的错觉。 这算是宋玄抬出背后势力,以势力威胁。 无论是个人武力值,还是背后的势力,陆小凤二人都没有丝毫的活路! 威胁的目的达到后,接下来,宋玄适当的做出一些让步,以恢复花满楼视力为条件,换取二人在自己帐下效命三年的承诺。 陆小凤本就是重情义之人,如此恩威并施之下,纵然是陆小凤这等颇有智谋之人,也不得不妥协接受宋玄的建议。 或许两人心里多少还会有些不情愿,但宋玄不在意。 管你心里究竟服不服,但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就行,咱要的是你的人,又不是你的心。 三年之后,宋玄有的是办法让你接着再三年。 三年又三年,早晚让这两人在玄衣卫扎根,赶都赶不走的那种! ...... 千户所,被宋玄直接提拔为总旗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,被一名玄衣卫小旗指引到了一处小院内。 “两位总旗大人,奉镇抚使大人之命,以后这里,就是两位大人的住处。” 那小旗一脸讨好的笑意,“房间已经打扫干净,家具也已经置办妥当,两位大人可放心住。” 陆小凤点点头,从袖袍中掏出一块碎银子,“麻烦你了。” 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 那小旗慌忙摇头,似乎那银子是蛇蝎之物,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便急匆匆的离开此地。 “看来咱们这位宋大人,御下的本事很厉害啊!”花满楼感慨了一句。 “能不厉害嘛!”陆小凤叹了口气,“咱们在混迹江湖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?结果被他软硬皆施的弄到了玄衣卫体系里。 刚才还没感觉有什么,但现在越想越觉得,这位宋大人,手段着实有些老辣,不知不觉间,就着了他的道。” 花满楼走进院子里,无奈道:“若无意外,那江城郡守的儿子,就是他杀的。但他杀了人家儿子,却把老子留下,估计就是在钓鱼。 钓的可能是官场中的人,结果却先把咱们两人给钓来了。” “或许这就是命吧!”陆小凤在院子外随手拽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,“人家在钓鱼,谁让咱们一股脑的自己撞上来了呢。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,但若只是三年时间,就可以换来你恢复光明,这笔买卖还是可以做的。 唯一担心的是,这人若是事后赖账不肯兑现承诺,我思来想去,还真拿他没办法。” “没必要!” 花满楼摇了摇头,“二十岁就已经凝聚精之花和气之花,这等绝世天骄未来只要不死,必然能成为明州地界第二位武道宗师。 这等人物,信念坚定内心强大,岂会为了一颗小还丹而轻易违背诺言?” “这倒也是。”陆小凤颔首,“毕竟是以后武道宗师级存在,那肯定是在乎脸面的。小还丹在咱们眼里是圣药,在他那里可能真不缺。 为了一个不缺的东西,总不能连脸都不要了吧?” 说着,他伸了个懒腰,站在院子里的柳树下,左右观望了一番,确定无人监视后,低声道:“花兄,你说实话,咱们最近认识的那位叫西门吹雪的朋友,跟宋玄比起来,谁更可怕?” 花满楼沉吟片刻,道:“西门吹雪不苟言笑,嗜剑如命,取人性命在电光火石之间,视杀人为艺术,对他来说剑道就是他的命。 上次见面时,他的无情剑道更进一步,若单论剑气威力,宋玄和他应该不相伯仲。” “也就是说,你认为两人实力差不多?” “不!” 花满楼摇头,“我觉得,宋玄更厉害!” “我虽看不见,但其他方面的感官更加敏锐。西门吹雪很强,但他的强我能感觉的出来,我会本能的感受到危险。 但那宋玄给我的感觉,却是如天边的一缕浮云,又或者是山间的一汪幽泉,我根本捉摸不透他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。 他之前斩向你的那道剑气,已经将真气和精神意志融为了一体,强的可怕,但即使如此,我依然有种感觉,那还远远不是他的真正实力。” 陆小凤皱眉,“你的感觉向来很对,你说他隐藏了实力,那此人八成是隐藏了真正的实力。 帝都玄衣卫世家,只是出来一位天骄,便可碾压我明州江湖绝大部分的高手,真是无法想象,他们的底蕴究竟强到了何等程度。” 花满楼呵呵一笑,“若非如此,大周朝廷又如何掌握如此辽阔的疆域? 但就算有玄衣卫这个可怕的机构存在,大周的疆域也太大了,真的很难完全掌控。三百年下来,早就有不少势力跟朝廷离心离德了。” 陆小凤对朝廷和各州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感兴趣,推开房门道:“朝堂的事情懒得操心,先在宋玄手底下做好差事,把你的眼睛治好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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