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天然居里侥幸捡了一命,五名杀手拖着残躯并没有逃到城外,而是在城郊一处无人居住的破旧院子里汇合。 “呼!” 直至来到此地,那中年妇人方才长舒了一口气,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。 “活下来了!” 其他几人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,一边盘坐在地上运功疗伤,一边低声交谈起来。 “大姐,咱们要杀的那兄妹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?也太过恐怖了!” 中年妇人一脸歉疚之色,“雇主说是玄衣卫千户所里的官员,开的价格比较高,我贪心了!” “此事怨不得大姐,毕竟雇主给出的讯息,那兄妹二人也就是二十岁的年纪,谁能想到二人竟然都是先天境的高手!” 一名身形消瘦的精干汉子咬了咬牙,“雇主这是故意拿年龄来误导我们,而且给的价格也是杀后天武者的价! 那狗东西,就是故意来拿我们的命试探那兄妹二人的真实实力!” “大姐,这事怎么说,算了还是?”一名身形颇为魁梧的汉子问道。 “算了?” 中年妇人沉默了片刻,胸膛不断起伏,可见心里迟迟无法压下那口恶气。 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 妇人冷喝一声,“拿后天武者的钱,买先天武者的命!坑蒙拐骗到咱们兄弟身上,哪能就这么算了!” 将身上的伤口止住血后,她掏出干粮吃了一些,喝了几口水,而后愤恨道:“扬州江家,我要去活剐了了他们!你们要不要一起?” 几人闻言连忙起身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m.biqubao.com “同去同去!” “惹不起那兄妹二人,那江家总惹得起!” “干完这一票,明州是不能待了,咱们找船出海,去宋州!” ... 院外一棵槐树顶端,宋玄兄妹二人站在上面,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形。 宋茜好奇道:“扬州江家,这个家族和咱们有仇?” 宋玄颔首道:“今天被你拍碎了脑门的秀才,就是江家族人。” “难怪!” 宋茜恍然笑道:“他们的动作还挺快,白天杀的人,晚上就安排上了杀手,办事效率挺高的嘛。” 宋玄抬头遥望星空,缓缓开口,“江家在江浙地界是大族,族中侍卫众多,高手也不少。 这几个杀手实力在后天境还可以,但最多也就是暗杀几个江家族人,还动摇不了江家的根基。 走吧,回去调集人手,封锁江家,今夜,我要先灭一族!” 宋茜有些诧异,“你不是打算给他们半月时间,等扬州城内的豪门站队吗?现在就开始动手?” 宋玄哈哈一笑,“总要杀鸡儆猴立威一番,否则,人家凭什么要站在你这边,对吧?” 宋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“反正杀谁都是杀,我听你安排就行了,玩心思太累了。” ..... 今夜江家不平静。 上半夜突然窜进去了数名匪贼,一连杀了十多人后,方才被府邸内的侍卫们发现,将贼人赶走。 还不等江家宅院里的人稳定心神,宋玄便领着数百人的玄衣卫缇骑纵马而来,下令道:“把江家的正门和后门都封死了,只许进,不许出!” 玄衣卫的动静有些大,街道上,有些宅院的大门被打开,有人从里面探出头向外张望。 “大半夜的怎么来了这么多玄衣卫?” 能住在四周宅院里的,大都是官场中人,一看这些玄衣卫的动静,不少人心里顿时开始打哆嗦,知道今夜恐怕要出大事。 江家右侧的府邸内,一名看上去年龄在五十左右的老者趴在院墙上,看到宋玄的身影后心里一惊,惊呼一声,“宋,宋玄!” 院子里,有人赶忙问道:“孙大人,你说的宋玄是哪个?” 孙大人颤声道:“还能是哪个,就是那个近日从帝都调来的玄衣卫镇抚使,宋玄!” 此言一出,孙家众人无不面色大变。 “大人,姓宋的那杀星怎么来这里了,该不会是冲咱们孙家来的吧?” “完了,这下完了,要出大事了啊!” “不好,快派人去通知知府大人,万一宋玄乃是冲着咱们孙家来的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 此言一出,顿时就有几名年轻的孙家弟子匆匆从后门离开,向着知府衙门赶去。 另一旁,江家宅院内。 家主江守业正一脸晦气的指挥着丫鬟仆人清理宅子,时不时的还唉声叹气一番。 今日刚死了个儿子,没想到半夜又被杀手给暗杀了族中多人。 死的其他人也就罢了,可怜他那位前两日刚纳的小妾,生的貌美如花我见犹怜,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宠幸几次呢,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。 浪费,真是浪费啊! 就在他心痛不已时,突然,有仆人慌张的跑了过来。 “老爷,老爷,大事不好了!” 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?”江守业一脸烦躁,“在这扬州城,我江家就是天,这天还踏不下来,有什么好慌张的!” 嘭!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江家那铁质大门轰然崩裂开来,而后,一队队身穿战甲手持长刀身后还背着弓弩的玄衣卫缇骑,一脸肃杀之气的冲了进来。 江家突如其来涌入一群玄衣卫,将守业先是一愣,继而脸上浮现出怒色。 或许是之前的玄衣卫千户方同在江家眼里就是条会办事的狗,所以江守业对于玄衣卫丝毫没有什么畏惧之色。 江家在江浙地区,不仅仅只是巨富之家,更是传承数百年的豪门大族。 族中近百年来,在朝中为官的族人就多达数十人,尤其是他的弟弟江守成,更是位居吏部左侍郎之职,手上握着数以万计的官员升迁贬谪大权。 就算是这江浙府的知府大人,见了他这位江家族长都得恭敬有加不敢怠慢。 江家的权势,是历代江家族人一代代积攒下来的,岂是帝都一毛头小子,一个小小的百户镇抚使就能撼动的? 一想到江家在朝廷中的权势,将守业心里便更添几分底气,指着宋玄冷哼一声。 “宋玄小儿,你可知这里是哪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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