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李寻欢在醉仙居摆宴,宴请阿飞以及宋玄兄妹二人。 虽然宋玄早已说过,救他只是受人所,但在李寻欢看来,无论是受人所托,还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他的命都是宋玄救得。 救命之恩,李寻欢是认的。 单间内,酒菜上桌后,宋玄看着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的李寻欢,道:“看来李兄身上的毒已经解了?” 李寻欢点了点头,“已经好多了,我现在啊,只想喝酒,那些烦心事是一点就不想再去关注。” 说着,他继续道:“我听阿飞说,你们是兄妹,对吧?” 宋玄颔首,“在下宋玄,这是我妹妹宋茜,说起来,我们这也算是第一次行走江湖。” 李寻欢哈哈笑道:“那我运气可真不错,两位第一次出山就救了我的命,说起来,我也算是福大命大了。” 几人都是江湖之人,酒桌上也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官场规矩,喝喝酒聊聊天,聊着聊着,宋玄便把话题引到了李寻欢的飞刀之术上。 李寻欢这人对于朋友是真没的说,听到宋玄对他的飞刀之法感兴趣,当下便毫无保留的讲述了起来。 “其实我那飞刀,并没有江湖中传的那么神,只不过是将精气神融于飞刀之上罢了,精元血气,先天真气,再加上精神意志锁定,这也就造就了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说法。” 李寻欢咳嗽了两声,“但这种飞刀之法,对于精气神的消耗很大,正常来说,唯有凝聚了先天三花的高手,才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飞刀之法。 而我如今只不过凝聚了气之花和神之花,但精之花这辈子却是无望了。 我也曾打磨肉身锤炼体魄,但越是想要凝聚精之花,身体反而会越发虚弱,也不知究竟是因为我修炼的方式不对,还是因为我在炼体方面确实是没有天赋。” 说着,他叹了口气,“人的天赋终究是有限的,我在真气和精神方面的天赋已经超越了江湖中九成九的人,但在炼体方面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。 再过几年,若是还没有起色,那我就只能以先天两花的修为,开始尝试感悟天地之势,以此来晋升武道宗师之境!” “哦?” 宋玄眨了眨眼,有些诧异。 按照他对于武道的理解,凝聚精气神三花,才是踏入武道宗师的关键,可如今看来,这世间的宗师之路,也并非只有凝聚三花这一条。 当下,他试探道:“你都已经凝聚了两花,就这么放弃第三花,岂不是有些可惜?” “没办法的事情!” 李寻欢倒也不在意自身修为有缺陷,道:“整个大周几百年来,有明确记载依靠凝聚先天三花而突破至武道宗师境的,唯有大周太祖一人罢了。 传言武当那位三丰真人也是三花无缺宗师,但那都是传言,那位已经很多年没下山了,也从未亲口承认此事。 我虽然自认为在武道修行方面极有天赋,但也从来不敢跟太祖比。 那等惊才绝艳受天地所青睐之人,估计几百年才会出一个。 先天三花,每一花都需要修炼到先天境的极致方才能凝聚,比之那些活了近百年都无法凝聚一花的老辈高手来说,能凝聚两花,我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 宋玄点了点头,心里对于凝聚先天三花的难度有了个更加清晰的认知。 他一直以为,凝聚三花,成为无缺宗师,才是这个武道大世界的主流,但如今看来,凝聚一花之后,开始感悟天地之势,以此晋级宗师境,才是这世间大部分武者的追求。 如此看来,这世间的宗师大部分都是有缺陷的,若真如此,那所谓的宗师,还真没他之前所想象的那般恐怖。 阿飞性子比较冷,话不多,基本上都是一直在喝酒,眼神偶尔会在宋茜身上扫一下。 宋茜是个吃货,埋头干饭,但被阿飞看的次数多了,脸上露出不悦之色,“怎么着,没见过美女啊!” 一直脸色冷淡的阿飞,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,“那个,我就是想问问姑娘,昨晚你扔的西瓜皮,本来就是冲着心眉去的吧?” 说起这个,宋茜顿时来了兴致,“没办法,夜色中,唯有他那颗大光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!” “因为他光头,所以才吸引了姑娘你的关注?” “对啊!”宋茜笑了笑,“你不觉得,一堆人留着长头发,就他是大光头,人群中就那么一点亮光,能不吸引人嘛!” “这样啊......”阿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中。 什么情况? 宋玄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。 若是按照小李飞刀的剧情走向,阿飞也是个苦逼青年。 大好的年华岁月被林仙儿给迷住了,成了她的舔狗。 以林仙儿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,这世间之人几乎只要想,谁都可以睡她。 店小二,马夫,武林高手,就算是路边的乞丐都睡过她,但唯独阿飞不行。 说句难听的,牵条狗来,都轮不到阿飞,就是这么残酷。 想要玩弄林仙儿身体的,基本上都得偿所愿,但唯独阿飞这个想要从林仙儿那里得到爱情的,却是一无所获,被伤了再伤,直至彻底死心。 别问为什么会这样,问就是舔狗不得好死! 但现在这个时间段,阿飞如今应该还没被林仙儿的茶艺技术迷住,按理说,他的舔狗属性还没有被激发才对。 不过看这趋势,在宋茜这里,他的隐藏舔狗属性,貌似有点要被激发出来的意思。 有些同情的看了阿飞一眼。 这个苦命娃,也是真的惨。 若是按照剧情发展,他会被林仙儿伤的遍体鳞伤,如今好不容易没有遇到那个渣女,却偏偏又遇到了宋茜。 宋茜不渣,但她的理念向来是“心中无男人,拔剑自然神”! 管你帅不帅好不好看,惹得她烦了,是真的敢直接拔剑砍人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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