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一说,阿飞当即点头附和道:“没错,这人死定了!” “哦?” 宋玄笑道:“阿飞你也如此认为?” 阿飞下意识的摸了摸光头,道:“江湖和朝廷,向来是泾渭分明,一般互不干涉。 朝廷武官厌恶武林中人侠以武犯禁,但同样,江湖中人也骂他们是朝廷鹰犬,互相看不顺眼。 这刘正风如今接了朝廷官职,已经成了在场武者眼中的朝廷鹰犬,待会金盆洗手时若是出什么变故,基本上可以判断,没人会愿意站出来给他出头。 他接下来,危险了!” 宋玄点了点头,还别说,阿飞这人虽然有着舔狗属性,但在其他事情上脑子倒是很清晰,能在江湖中混出名头的,果然都不是凡俗之辈。 刘正风并不知道他走了一步臭棋。 此刻的他心情很不错。 今日金盆洗手,又抱上了朝廷的大腿,挂着个参将的职衔,也算是退出江湖后有了靠山。 想来日后就算有人要找他的麻烦,也得顾忌他背后朝廷的力量。 其实他这么想本来也没错,若是能金盆洗手成功,退出江湖后有参将身份在身,一般人还真不敢来招惹他。 但前提是,今日他得成功金盆洗手才可。 朝廷和江湖向来很有默契,只要别越界,双方之间基本是互不干涉。 没有金盆洗手之前,刘正风就还是江湖中人,而只要还是江湖中人,江湖中的恩怨仇杀朝廷就不会去插手。 笑傲江湖剧情中,嵩山派左冷禅正是看清了这一点,专门挑在刘正风金盆洗手时突然发难,揭发他和魔教长老曲洋勾结的事情,而后杀了他全家,以此来立威。 至于今日,左冷禅是否还能如剧情中那般杀了刘正风全家,那就不好说了。 先不说他宋玄会不会出手,就算他不出手,修炼了辟邪剑法已经晋级先天境的岳不群,肯定也会想办法出手阻拦。 以他对岳不群的了解,那位君子剑岳掌门,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立威机会。 左冷禅要杀刘正风来立威,威慑五岳剑派其他高层,而岳不群,同样想杀了左冷禅来立威,顺便夺取五岳盟主的职位。 这么一想,宋玄顿时来了兴趣。 今日肯定会热闹无比。 刘府院子中,原本还热闹喧哗的场面开始冷场,本来还低声交谈的在场之人,一个个面色不悦的盯着那位刘三爷。 刘正风似乎毫无察觉,跟前来宣旨的官员寒暄了半晌,待送走对方后,他门下的弟子已经端着一只金光灿烂,径长半尺的黄金盆子,摆在了茶几上。 此时盆中已经盛满了清水,只听门外放起了爆竹,当下众人明白,刘正风这是要开始金盆洗手了。 “多谢诸位前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大典,今日之后,刘某就此退出江湖,不再是江湖中人,以往但有得罪之处,还望各位海涵!” 说着,他捋起衣袖,伸出双手,就要放入盆里,准备完成金盆洗手的最后一个环节。 只要做完这些,他就不再是江湖中人,以后就是朝廷参将,武林中人谁若再敢动他,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。 只是,就在他准备将手伸进盆子里时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。 “且慢!” 这声音一响,本来还有些无聊的宋茜顿时兴奋起来,闹事的出场了。 但见大门外,快速走进来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,这四人一进门,分往两边一站,将大门把守住。 门外,又有几人走来,其中一人高举一面五色锦旗,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,随意挥舞间,发出灿烂宝光。 “排场还挺大!” 宋茜盯着那旗帜上的宝石,低声笑道:“别说,左冷禅审美眼光还不错,这些五颜六色的宝石,看起来挺好看。” 好看? 阿飞神色一动,不由得多留意了一眼那面旗帜。 嗯,的确好看。 他其实对珠宝什么的不感兴趣,但宋茜姑娘说好看,你别说,多看几眼,确实感觉好看多了。 在一列列嵩山派弟子冲入进来后,嵩山派掌门左冷禅,一身玄青色长衫,迈着倨傲的步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 “刘正风,你的事发了,今日洗手典礼终止!” 看清来人,刘正风心里一咯噔,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。 若是金盆洗手后,对方来找麻烦他倒也无惧,公然杀害朝廷参将,真当玄衣卫是摆设? 但现在,金盆洗手还未结束,他就还算是江湖中人,还是衡山派的刘三爷,就得受那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的节制。 盟主不让他金盆洗手,他就无法继续下去,否则江湖中的恩怨没有了结,他就算是强行洗手,武林中人也是不认可的。 刘正风有些焦急,转头看向大堂内坐着的其他门派掌门、长老,希望他们能出声为自己说句话。 但之前还跟自己言谈甚欢的泰山派、衡山派等人,此刻却一个个面无表情,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 再环视四周的群雄,但见此次前来观礼之人,竟也无人出声替他说话。 甚至,就连自家的衡山派高层,也无一人出声为他助阵。 这一刻,刘正风心里有些明白了,自己刚才直接接受册封,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。 刘正风这边焦急万分,大堂内,一袭青色长衫,颇为儒雅的岳不群,隐隐有些意动,心里正在权衡利弊。biqubao.com 他还没有下定决心,究竟要不要在此地和左冷禅正面交锋。 就在他心里还在盘算胜负时,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 “老岳,好久不见啊!” 岳不群一怔,这是自家大人的声音。 这声音,似乎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,岳不群左右张望,发现他身旁的几大门派掌门丝毫没有听到动静。 “传音入密?” 这可是极为高深的秘术,据说唯有武道宗师才能掌握,莫非大人已经踏入了武道宗师之境? 他目光不断转动,想要从人群中找到大人的身影。 但今日刘府内的人实在太多了,大人似乎是遮掩了容貌,一时半会他也寻不到大人的具体踪迹。 “不必找了,我就在附近。” 宋玄的声音继续响起,“今日想做什么,大可放心去做,本官为你兜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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