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阿弥陀佛,岳不群心里就是一惊。 他知道,左冷禅背后的靠山来了。 门派驻地都是在嵩山地界,若说嵩山派和少林寺之间没有关系,那才是见鬼了。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,听到少林之人到来,哪怕岳不群如今已是先天修为,也绝对不敢再继续出手。 但今日,在少林僧人那声佛号响起的瞬间,岳不群手中的剑不仅没有停顿,反而速度更快了几分。 你有靠山,岳某背后也有。 你背后的是少林,我背后的是玄衣卫那尊庞然大物,谁怕谁啊! 但见岳不群一剑飞击,如冷电精芒,向着左冷禅激射而至,铁了心要将此人击杀在这刘家府邸内。 “住手!” 院外,一道带着愠怒之气的爆喝声猛然响起,随即便看到刘府大门轰的崩碎开来,在漫天碎屑中,有数颗佛珠爆射出一团团的耀眼金光,如飞火流星般袭杀至岳不群身前。 岳不群手中的剑只来得及挡住一颗佛珠,便被一股巨力将剑击飞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余几颗佛珠袭杀而来。 嗡~~ 就在他惊恐万分之时,顿觉身形一晃,身子被一股力道牵引,堪堪躲开那疾驰而来的佛珠。 他长舒了一口气,下意识的侧头望去,却见宋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旁,刚刚正是自家大人出手,将他从危险中救下。 轰! 剩余的几颗佛珠从岳不群身旁划过,轰的一声击中了刘府的一间房屋,恐怖的力道迸发而出,如烈阳爆炸开来,将房子都崩碎了。 如此可怕的攻击力,看的围观众人心下骇然不止,岳不群更是冷汗淋漓,一脸的后怕之色。 “阿弥陀佛!” 一袭袈裟的少林心眉大师在数位僧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刘家大院,凝视岳不群,一脸慈悲之色。 “岳施主,现在可放下仇恨了?” 岳不群脸色接连变换数次,声音带着几分怒气,“心眉大师,这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之事,大师身为少林僧人,插手他派之事,未免越界了!” 心眉大师双手合十,宣了声佛号,“阿弥陀佛,江湖之事,江湖人管。左施主已经落败,岳施主却还咄咄逼人要置人于死地,未免坏了施主君子剑的名号,贫僧只能贸然插手,还望施主见谅。” 说着,他目光移动,看向站在岳不群身旁的宋玄。 此时的宋玄,一袭黑色长袍,头戴斗笠,外人根本看不出样貌,但心眉大师却感觉有些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 “刚才贫僧出手急了些,险些伤了岳施主,多谢这位施主及时出手,否则贫僧为救一人而伤及其他人,倒是犯了佛门大忌。 索幸今日没有出现大的伤亡,诸位不如且听听左施主究竟为何非要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,诸位意下如.....哎呦......” 话未说完,心眉大师便感觉头皮一凉,心里暗呼一声,‘糟了,又中了!’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,上次莫名其妙的被西瓜皮砸中脑瓜,就是这种感觉。 果不其然,他抬手向着脑门上摸去,一块刚刚被人啃完的西瓜皮正扣在自己的脑门上。 几乎不用想,他已然明白了究竟是谁做的,心里更是一沉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真倒霉,怎么走到哪里,都能碰到这个女修罗。 众目睽睽之下,你往贫僧头上扔西瓜皮,贫僧不要面子的? “大师,又见面了!” 宋玄摘下斗笠,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捏着西瓜皮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怂的心眉大师。 不用想也知道,此时的心眉心情肯定很复杂。 出场有多装逼,此时就有多狼狈,佛门向来爱面子,若是换个人敢如此,这老和尚估计早就发飙了。 “原来是玄门之主当面!” 看清宋玄的面容,心眉身上刚刚攀升的气势顿时收敛,这对兄妹他是真的打不过。 此刻他心里满是侥幸,刚才自己说话的态度还算好,扔在自己头上的是西瓜皮,否则若是刚才自己态度差一些,扔过来的可能就是暗器了。 “玄门之人,这人就是玄门之主?” 院子外,不少听到心眉大师所言的武林中人,无不惊呼出声,院外顿时传来一阵喧哗。 不久前说书老者就曾说过,当今明州江湖,宗师之下,玄门之主可称第一! 没曾想,这位传说中的人物,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,如何能令人不吃惊? “阿弥陀佛,不知玄门之主来此,所谓何事?” 心眉心里开始盘算着,此次受左冷禅邀请前来,目的是为了震慑邪魔外道,据左冷禅所言,今日刘正风金盆洗手,可能会引来魔教高手。 为此,少林专门来了不少高手,除了他之外,少林方丈大悲禅师今日也会赶到衡山城。 莫非,左冷禅所说的魔教高手就是宋玄兄妹二人? 若真如此,那这趟浑水少林究竟要不要趟,就得好好掂量掂量,贸然与一方神秘门派为敌,这不符合少林的利益。biqubao.com “本座和岳掌门有些交情,闲来无事,便来此找他叙叙旧。” 宋玄右手在剑柄上摩挲着,神色平淡的看着心眉大师,“心眉大师好大的威风,一出手就是杀招,怎么,岳掌门活着,碍着大和尚你的事了?” “阿弥陀佛,是贫僧的错!” 心眉很坦诚的直接认怂,在方丈大悲禅师赶来之前,他绝对不会为了口嗨而惹怒对方。 玄门之主宋玄的名号,他们少林最近可是没少听到。 对于此人的实力,寺中高僧早就有了判断,此人绝对是一位堪比叶孤城、西门吹雪那样的顶级剑客。 这种高手,远不是他这个仅仅凝聚了气之花的僧人所能抗衡。 自己连快西瓜皮都接不住,真若是动手,下场绝对会如同大欢喜女菩萨那般,被人一剑洞穿头颅,一击毙命! 宋玄眨了眨眼,这老和尚,还真是将从心贯彻到底,该服软就服软,一点没有武林中人动不动就上头的暴脾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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