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封山,很多地方马匹已经无法通行。 从明州返回帝都,宋玄兄妹二人足足走了有一个月,临近帝都地界时,已经快要过年了。 远远望着那座古老而又宏伟的庞大都城,宋玄勒住战马,驻足而立,这个庞大的帝国,给他一种腐朽颓败的感觉。 咔嚓! 宋茜身下的战马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,她低头看了一眼,但见那马蹄下,正踩着一具冻僵的尸体。 宋茜翻身下马,在那尸体上摸了摸,随后摇头道:“死透了!看装束应该是普通百姓,这种天气出门,一个弄不好就会死在风雪中。” 说着,她无奈道:“这一路上,咱们遇到冻死在路边的尸体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 没想到在帝都地界,尚且也是如此!” 宋玄默然无语,这种情况他很难改变什么。 哪怕是他穿越前的现代社会,天寒地冻水灾洪涝啥的,每次都会死伤不少人,更别提如今这个封建时代。 大周疆域太大了,作为武道世界,天地灵气充沛,农作物的产量极高,在食物并不匮乏的情况下,人口数量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。 人太多了,对于权贵阶层来说,普通百姓的生死,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。 抬头望了望天,天际间,又开始有雪花飘落。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,“今年的风雪,比往年格外的大。” 或许,这就是一州龙脉被斩后,已经开始影响整个世界的生态环境。 随手在地上一掌拍出,雪地中出现了一个大坑,宋玄袖袍一卷,无形的劲力将地上的尸体混着泥土卷入坑里。 萍水相逢,他唯一能做的,也就是让他们入土为安。 “走吧!” 处理完尸体,两人迎着风雪,向着远处那古老的城池走去。 ..... 清州发生了大事,但对于帝都的百姓来说,生活似乎丝毫不受影响。 跟明州的百姓不同,在这里,哪怕只是个普通百姓,脸上也洋溢着笑容,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,眼神中更是带着光。 天子脚下,圣贤之地,这些人生来就带着优越感。 进了帝都,宋玄二人便将玄衣卫令牌系在了腰间,随后直奔巡检司衙门而去。 “玄哥儿回来了?” 衙门外值守的两人宋玄也认识,正是陆小六和老牛二人,一年不见,自己已经身居高位,这俩人还是三等玄衣卫,依然在咸鱼的混日子。 宋玄笑着打了个招呼,目光随后落在了老牛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上,“听说你成亲了?” 老牛黝黑的脸上竟然有些害羞,“是的,家里给安排的亲事。” “看你样子,应该是很满意。” 宋玄笑了笑,“之前还说过,要给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,结果有事耽搁了。这样吧,你回头去醉云楼挑两个清倌人赎了做妾氏,一应花费我包了!” “玄哥,这可使不得!” 老牛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甚至下意识的左右张望,生怕刚刚宋玄的话被其他人听去。 宋玄眉头一挑,“怎么,咱们兄弟间还用客套?” “不是客套,真不是客套!” 老牛脸色憋得通红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看起来很是纠结。 “什么情况?”宋玄看向陆小六。 陆小六笑的嘎嘎的,指着老牛边笑边说,“这家伙可是娶了个将门之女,武功比老牛还厉害。 他敢纳妾?嫂子腿给他打折!” “老牛,你这不行啊!” 宋玄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回头我教你几招厉害的功夫,保准让她服服帖帖,令你重振夫纲!” 宋茜无聊的在一旁听着老哥在吹牛逼。 你自己连女人都还没睡过,却好意思教别人如何重振夫纲? 陆小六嬉皮笑脸的凑到宋茜跟前,“小茜姐,在明州待了那么久,有没有遇到中意的男子?” 宋茜白了他一眼,“男人,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!” 陆小六竖起大拇指,“还是咱茜姐厉害!这思想境界远不是我们这种俗人能比的。” 在门口聊了会帝都的情况,一名总旗快步走来,将宋玄二人向着赵德柱的官署引领走去。 “赵叔!” 一进门,宋玄便笑容满面的喊了声,随后从宋茜手里接过一个包袱,放在了赵德柱的书桌上。 “从明州带的一些土特产,不知道赵叔喜不喜欢。” 赵德柱摆了摆手,“咱们叔侄间就别搞这一套了。” 赵德柱对桌子上的礼物貌似不感兴趣,低声道:“你要是有心,上次弄得保健品,再给我带点回来。”biqubao.com “什么保健品?”宋茜好奇的问道。 赵德柱轻咳了一声,“没什么......对了,这次喊你们回来是什么事,你应该有数吧?” 宋玄点了点头,“赵叔,清州那边情况如何了?” “情况很不乐观。” 赵德柱叹气道:“清州牧黄台吉准备的很充分,一州十二府,有九府被他所掌控,剩余的三府,基本上也只是时间问题。 上个月,他已经改名皇太极,立国大清,天子可是因此被气的不轻!” 宋玄皱眉,清州局势崩坏的速度,比他所预料的快了不少。 “清州那边的玄衣卫,情况怎么样了?” 赵德柱摇头,“十二个千户,死了大半,剩下的也是侥幸逃出来。 清州那边江湖势力不强,先天高手都不多,因此坐镇那边的千户们实力比较薄弱,没几个厉害的先天。 皇太极造反后,清州那边有几名执法司的先天高手去刺杀,但都当场战死,对方身边有高手坐镇。” 宋玄对此倒是并不意外。 武道宗师进不去,单单清州那边的玄衣卫,确实奈何不得木道人那伙高手。 且不说木道人本身就是凝聚先天二花的顶级高手,如今更是辅助皇太极立国,国运加身的情况下,实力到了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。 若是真的借助国运凝聚出了第三花,在清州那地方,先天境界中,此人当真可以说是无敌了。 就算是自己,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能收拾得了对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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