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玄皱了皱眉。 “我来清州是做什么的,你应该知道吧?” “大致猜的出来。” 邀月含笑道:“杀人,炼神?” 宋玄嗯了一声,“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尸山血海,你确定要跟着?” “确定啊!” 邀月笑嘻嘻的揽着他的胳膊,“我陪你一起杀人啊!” 宋玄略一沉吟,而后点头同意。 清州地界太大了,鞑子兵多不胜数,倒也不用担心她来抢人头。 “哈~夫君真好!” 此时的邀月,全无之前刚来时的高冷,精致的俏脸贴在宋玄肩膀上,“夫君,我带来的那柄碧血照丹青你觉得如何? 当初你说要做剑仙,我就惦记上移花宫的碧血照丹青了,等我成了移花宫宫主就送给你,好不好?” 宋玄白了她一眼,“你是真不怕你师父打死你?” “她寿命不多了。”说起师父,邀月声音难得的低落了一些,“这次她闭关若是突破大宗师失败,基本上就得准备后事了。” 话落,她眉头一皱,向着院外望去。 嘭! 这庄家院子的大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,外面,一行人有男有女约莫上百人鱼贯而入。 “里面的人听着,快把我神龙教的人交出了,否则.....” 话还未说完,但见邀月抬手一弹,那正桀骜喊话的年轻人整个脑袋爆裂开来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着实骇人,原本正准备进入院子的不少人,一个个止住了身形,下意识地向后退去。 邀月一脸寒霜,身上的杀机涌现。 好不容易遇到宋玄,正是二人相逢后最甜蜜的时刻,结果却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打扰了,这如何不令她恼怒。 在宋玄面前,她是听话懂事的小娇妻,但对外人,她向来是心狠手辣的移花宫少宫主! “我去把他们处理了。” 邀月正要起身,却被宋玄按住了肩膀,“你这杀性怎么比我还大?” 说着他起身,一步踏出,来到院子里,一脸淡笑的看着众人。 “诸位是神龙教的人?” 一名身穿黄衫的少年郎越众而出,上下打量着宋玄,“刚刚是你杀了我们的人?” 这少年郎长得眉清目秀,甚至脸上还抹了粉,唇红齿白的,像极了宋玄穿越前的流量小生。 “是又如何?” “是你杀的那就好办了!” 这少年郎冷喝一声,“动手!” 话落,人群中窜出十几名少年少女,一个个脸上带着狂热之色,口中喊着“教主神威,佑我教众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”的口号,持剑便冲了上来。 随着这些人动手,后方原本还有些畏惧的大批教众,也随之高呼出声:“洪教主万年不老,护我教众,所向无敌!” 随着口号喊起,这些人一个个状若疯魔毫无一丝畏惧,悍不畏死的向着宋玄冲去。 “不要啊!” 某个房间内,被捆绑起来的神龙教那位高瘦老者,看到这一幕面色大急,慌忙开口。 但可惜,已经疯魔的神龙教众人,压根就无人理会他。 宋玄摇了摇头。 他是个讲理的人,一般情况下,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随意杀人。 他此行主要是为了杀叛国的清兵,一般的江湖中人并不在他的杀戮名单中。 但此刻看到这些邪教分子,他顿时失去了想要以理服人的心思。 袖袍一卷,只听得金铁崩裂的声音响起,最先围杀而来的十几名少男少女血肉横飞倒卷而出,砸在了后方的人群中,掀起一片惨叫哀嚎声。 宋玄身形一动,一众神龙教教众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,尚不等他们有所反应,便被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道掀翻在地,弹指之间,上百人再无一人能站在地上。 “啊!” “教主,救命啊!” 惨叫声此起彼伏,有三人,宋玄并未下杀手,但即使如此,这三人目光中透着无尽恐慌,情绪已近乎崩溃,不断呼喊求救。 “还知道害怕,看来也不是无可救药。” 邀月走了过来,瞥了一眼满地的死尸,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,“夫君大人还说我杀性大,但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吧?” 宋玄无奈,“这些家伙上来就动手,不是讲理的人。你知道的,我这人,最烦不讲理的!” 他目光转动,落在那几个没死的神龙教教众身上,“你们几人,别人都在往前冲,你们几个却在往后退,信仰不够坚定啊!” 说着,他冷笑一声,“行了,别叫唤了,本座下手有分寸,只是些皮肉伤,没到要死要活的程度。” 他这么一说,那几人讪笑着从地上爬起,随后跪在地上,“多谢少侠手下留情。” 一名矮胖老者指了指那些死去的教众,“我们教主宠信这些少男少女,我们几个名义上是教中长老,但实则地位还不如这些少年人。 若非被教主以毒丹控制,谁愿意给这种人卖命?” 宋玄看了看这矮胖老者,又瞥了一眼远处被捆绑的高瘦老者,笑道:“胖瘦头陀?” “少侠听说过我们?”矮胖老者脸色很是激动。 眼前这年轻人,武功高的简直离谱,毫不客气的说,他们教主在此人面前,也就是一根手指就能摁死的小角色。 如此大人物,竟然知道他们的名号,简直令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 宋玄看着地上跪着的中年妇人,“那你就是毛东珠?” 那妇人一愣,身子更低了几分,“妾身,妾身是毛东珠。” “你没去清廷伪装太后?” “啊?”毛东珠一愣。 伪装太后? 如今的大清国有太后吗? 看他疑惑的样子,宋玄笑了笑,是他糊涂了,如今皇太极都还没死,哪里来的太后? “你们教主洪安通没来?” 对于宋玄知晓教主的名字,胖瘦头陀三人并不意外,胖头陀忙恭敬道:“回少侠,教主他在神龙岛修炼,并未出岛。” 宋玄继续问道:“说说吧,你们这么一群人从神龙岛出来,是有什么目的?” 胖头陀不敢隐瞒,“教主听说近期广东府出了个叫宋玄的杀神,专杀清兵。 教主命我等出岛,就是为了接触此人,尝试结交一番,若是能拉拢其加入神教自是最好。 若实在不行,就以毒丹将其控制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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