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阵营,阿泰坐在中军大帐内,一脸的疲惫,眼里布满了血丝。 他已经两日没有安稳的睡个好觉了。 “将军,您早点休息吧!” 阿泰的亲军侍卫统领,是皇太极专门调拨而来的高手,先天武者实力,极其擅长与高手缠斗,天生适合做保镖。 阿泰揉了揉额头,心累道:“外面动静闹得这么大,你让我怎么睡? 那对狗男女的实力你也看到了,连车弩那种大杀器都奈何不得他们,若是夜里来偷营,咱们整个大营都得炸了!” 炸营,那绝对是每个统兵将领的噩梦,比在战场上打了败仗还恐怖。 睡梦中被惊醒的士兵,神智还尚未清晰,听到营地内四处响起的喊杀声,活命的本能会驱使着他们将身边的人尽数砍死。 兵荒马乱的夜里,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,管他是谁,先砍死了再说。 若是主帅没能及时控制局势,别说几万人了,就算是几十万的大军,都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因为自相残杀而崩溃。 “将军多虑了,那等高手,在我看来,乃是和国师一个层次的存在,自有其尊严与傲气,又岂会做出偷营的举动。” 亲兵统领安慰道:“那两人的目的,无非是要让我大军疲惫不堪,之后在正面战场一举将我等冲散,以此来扬名天下。 将军大可安心休息就是。耗上一段时间,等朝廷的大军和国师的人马一到,那两人插翅难飞!” 阿泰闻言松了口气,“那你先睡会,若是有问题及时喊醒我!” 说着,他躺在木床上准备先睡会,因为严重缺乏睡眠,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变得迟钝甚至出现了眩晕感。 但他才刚刚躺下,却听到军营内传来呼喊声,厮杀声,期间还伴随着弓弩火枪的击打声以及刀剑的碰撞声。 “发生什么了?” 阿泰惊慌起身,帐外,有传讯兵连忙赶来,惶恐道:“将军,不好了,有人潜入营地暗杀了我们不少人,很多弟兄在睡梦中就被扭断了脖子! 现在前锋营那边人人如惊弓之鸟,拿着武器到处乱杀,已经炸营了!” 阿泰勃然大怒,一把拽住亲军统领的衣领,“这就是你说的高手尊严?” 亲军统领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。 你问我,我问谁? 老子活了几十年了,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吧? 都厉害到近乎无敌的程度了,却还一点脸都不要的暗杀普通小兵,卧槽了,活了半辈子,我也没见过这种人啊! 阿泰无奈的松开手,下令道:“传令,中军大营值守兵马即刻开拔,尽快将前锋营控制住!” 站在营地外,看着那漆黑的夜色,阿泰心力交瘁。 看来,今夜又别想睡了! ...... 接下来几日,宋玄等人将老六风格贯穿到了极致。 清军大军开拔进攻,他带着人马上开溜,等你班师回营,他又如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。m.biqubao.com 白天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好不热闹,就是不让你安稳睡觉。 晚上则是潜入军营里搞暗杀,他也不贪心,杀个几百人就立马开溜,不给对方大军围拢的机会。 一连搞了五六天之后,极度困倦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清军将士,在宋玄新一轮的暗杀,尤其是在营地内一连斩出了数道剑气后,终于彻底崩溃了。 这次炸营,波及到了中军大营,若是从高处望去,绵延十余里的清军阵营,到处都是火光,都是厮杀打斗。 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,连战甲都没穿的清军们,如疯狗一般提着刀见人就砍,以此来发泄这些时日的惊恐和绝望。 清军大营,前锋营地内死伤无数,宋玄 手持纯阳无极剑,如闲庭漫步般踏步而行,走了进去。 稳了这么久,终于到了收割的日子! 邀月没进去,待在营地外为其护法。 她知道自家夫君要做什么,需要杀戮来淬炼神之花,这个时候,她只需要做个贤内助,稳定外部环境即可。 至于军营内的杀戮,无需她来操心。已经彻底崩溃的军营,比几万头待宰的猪还容易杀。 这场杀戮,从天黑杀到天亮。 为了体验极致的杀戮,宋玄甚至在杀人后根本不加躲闪,就那么任凭血液溅射在身上,以此来刺激自身的精神。 哀嚎,惨叫,祈求,绝望,各种从清军身上传来的负面情绪,都可以成为他淬炼精神的养料。 当他提着阿泰的头颅浑身是血的结束了杀戮后,天色已经大亮,浑身上下那逸散开来的滔天杀戮气息,就连邀约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 至于胖瘦头陀等人,更是远远的不敢上前,冥冥中他们有种感觉,此刻的宋玄状态很是特别,一个眼神估计就能要了他们的命。 随手将阿泰的脑袋扔在地上,宋玄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邀月。 “为我护法!” 邀月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,“好!” 宋玄没有再多言,直接盘膝坐在地上,纯阳无极童子功这门天人级功法开始高速运转起来。 以滔天的杀戮气机,开始淬炼精神意志。 邀月左手握着剑鞘,右手握着剑柄,如雕塑般站在宋玄身前,眼神中泛着凌冽的寒光。 这一刻,她没有任何言语,但任何人都知道,谁敢上前,绝对是十死无生! 胖瘦头陀等人退的远远的,胖头陀开始做烤全羊,瘦头陀则是命人在山间采集野菜野果,公子忙了一整夜,等修炼完肯定是要好好吃一顿。 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子,不论主人需不需要进食,但提前准备好总是没错的。 “真是无法想象,几万人的精兵大营,真的被公子一人给搞垮了!” 小胖一边烤着肉,一边低声嘀咕着。 胖头陀那高瘦的身形弯着腰在摆弄木炭,羡慕道:“一人灭一军,武道宗师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? 小胖,苟富贵勿相忘,以后发达了,记得拉老弟一把啊!” 小胖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别说兄弟没提醒你,咱们武学资质有限,混江湖是没前途的。 听我一句劝,抓紧去学门手艺吧。 这几日我发现,公子貌似对桂花糕情有独钟,对你来说,这或许是条出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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