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玄进了城,就被赵德柱喊到了巡检司,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密室内。 “宋玄,给你介绍下,这位是咱们指挥使大人,叶大人!” 进了密室关上门,赵德柱便热情的给宋玄介绍起来。 叶天是那种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帅哥,摆了摆手笑道:“都是自己人,就别整那些虚的。” 几人入座后,叶天便直接道:“老赵应该也给你说了,待过几年我就会卸下指挥使的位置,为晋升大宗师做准备。 下一任指挥使就由你来担任。” 宋玄微微颔首,“赵叔说过此事了,我没什么意见。玄衣卫是我等的根基,庇佑我等家族三百年。 如今到了我需要站出来时,我自然当仁不让!” “好!” 叶天满意道:“咱们玄衣卫世家,几百年下来,很多家族之人早就惫懒不求上进,你能这么想,我很欣慰。” 说着,他声音压低道:“实话跟你说吧,当今这位天子,我们已经放弃了,这几年之内,天子之位就会易主。 现在,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,帝都内这些皇子,你可有中意的?” 宋玄微微摇头,“我和皇家之人没怎么有接触,也谈不上什么中意不中意。” 叶天笑道:“六皇子呢?今日是不是和你有过接触?” “嗯!”宋玄略一沉吟,“今日钓鱼时,和他简单的聊了几句,对于其人品性格什么的也没什么了解,暂时不好评价。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这人实力极强,除非太祖出面干涉,否则天子之位应该就是他了。” 叶天点了点头,“我们也得到了消息,姬玄风已经凝聚第三花,这可不是木道人那种以国运取巧的方式得来的。 再过几年,他的武道元神彻底凝聚踏入宗师境,天子之位,无人可与他争!” “三花宗师吗?” 宋玄略有些诧异,但也不算太意外。 大周皇家三百年底蕴,自然是不缺神功秘法,三百年的皇家气运加持下,姬家能再出一位三花宗师,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 毕竟,真若说起来,这天下间,真正的武林圣地其实就是姬家,其次才是他们玄衣卫世家。 “姬玄风这人,名声不小,但平时很低调,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宫中修炼,也很少与朝臣接触,若非我们玄衣卫情报了得,甚至都不知道他成了三花先天。” 叶天沉声道:“本来,是想让你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慢慢和几位皇子接触,选出一个你最认可的。 但现在情况有变,皇家出了姬玄风这等天骄,这天子之位基本上已经定了。 就算我们有心要换其他人,太祖也不可能允许的。” 宋玄了然的点了点头,姬家的第二位无缺宗师,若是都没资格坐那天子之位,谁还有资格? 玄衣卫若是敢在这事上做手脚,那就是摆明了在打周太祖的脸。 “宋玄,现在压力来到了你这里,姬玄风这等无缺宗师修为的天子,必然会很强势。 若非是知晓你也有把握成为无缺宗师,我们甚至都打算随便选个指挥使直接摆烂了。” 宋玄笑了笑,真想告诉他们,没关系,就算我是无缺宗师,也是可以摆烂的。 至于那位姬玄风,说实话,他倒还真没觉得有多大压力。 你是无缺宗师,我也是,没什么可发怵的。 大不了老子不干了,惹急了我就找个深山老林一待,突破到大宗师之境,把你整个姬家都端了! 天人级功法,同境界无敌,谁怕谁啊! “没事,我又没打算造反,他就算再强势,玄衣卫这把刀还是得用。” 宋玄看的很开,“其实在我看来,这或许是好事。 当今天子修为不够,所以对于玄衣卫一直是忌惮大于信任。 但姬玄风不同,能成为无缺宗师,必然是那种有大气魄大胸怀大气运之人,对于自身有着绝对的自信。 这种人,反而不会打压玄衣卫,而是会信任重用玄衣卫,因为他有自信可以掌控这把锋利的刀,不用担心会伤到自身。 和这种人共事,可能会更简单更轻松,不用整天想着算计什么。” 叶天和赵德柱对视了一眼。 原来,真正的天骄都是这种想法? “或许,姬玄风上位,对我们玄衣卫来说真的是件好事。” 叶天轻吐了一口气,“大周传承几百年,我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其中的度该如何把握,只能靠你自己去揣摩,我们也没办法指点你什么。” “没事的!”宋玄安慰了两人一句。 其实他比两人看的更开。 玄衣卫只要不造反,就不用担心周太祖出手。 至于其他人,哪怕是武道大宗师,对于宋玄来说也没有了以往那般忌惮。 只要他晋升武道宗师境,哪怕是面对大宗师,也能有自保之力。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,可以让他从容的面对任何状况。 ..... 皇宫,御书房。 天子在批阅着折子。 曹公公老老实实的侍候在一旁。 许久后,天子放下折子,揉了揉眼睛,道:“玄风那边你去说了吗?” 回陛下,曹公公躬身道:“老奴已经交代过了。” “他怎么说?” 曹公公道:“六皇子说了,愿为陛下分忧!” 天子脸色舒缓,满意的笑道:“不愧是朕最看重的皇子,再过几年,等他彻底成为无缺宗师,朕会逐步放权,让他着手处理玄衣卫的问题。 等玄衣卫削弱的差不多了,朕就可以退位颐养天年了。 对了,你年纪也不小了,可有什么打算?若是厌倦了在朕身边伺候,朕可开恩,着你离宫养老。” “陛下!” 曹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老奴跟了陛下一辈子,离了你,老奴可怎么活啊! 还望陛下开恩,容老奴一直跟在您身边,别人伺候您,老奴不放心啊!” “你这老家伙,有福都不会享!”天子笑骂了一句,但脸色却舒缓许多,满意道:“行吧,知道你忠心,等朕以后退位了,也会让你跟在身边。” “谢陛下隆恩!” 曹公公跪地叩首,那叩在地上的脸色,阴冷的可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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