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山洞内,一天天过去。 一个又一个盛着大还丹的玉瓶,被宋玄扔在了地上。 宋茜估摸了一下,老哥这半个月的时间,足足磕了上百颗药。 也就是他们这些玄衣卫世家家大业大颇有底蕴,否则按照老哥的这种吃法,就是亿万身家也得吃空了。 要知道在江湖上,一颗大还丹,那价格可是炒到了万两黄金的程度,就这,还是有价无市,想买都买不到。 公子小姐二人在忙着闭关,胖瘦头陀两人也没闲着,宋玄抽空随手将独孤九剑的剑谱丢给了两人,让他们抽空练着玩,免得太过无聊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,在几人闭关修炼的第三十二天,宋茜猛然睁开眼,向着宋玄的位置望去。 但见老哥头顶上空,蓦然出现了一朵赤色莲花虚影,虚影出现的瞬间,山洞内顿时火浪滔天,似要焚天裂地。 宋茜手指捏动,冰寒气息从她掌心处逸散,将差点被烤成人干的胖瘦头陀护在身后,而后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家哥哥。 随着那赤色莲花虚影出现,紧接着,青色莲花以及黑色莲花也随之浮现,三花聚顶,盘旋在宋玄头顶上空,缓缓旋转。 气之花,精之花,神之花,三花聚顶,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随着纯阳无极童子功的不断运转,三花竟有了融合的趋势。 黑莲,青莲,赤色红莲,三花以天地人三才的方位聚在一起,在宋茜的视野中,竟化作了一尊巨大的三品莲花。 三品莲花之上,一股股令人敬畏的气息扑面而来,仿佛是来自远古洪荒时期的先天生命,正在孕育。 嗡~~ 宋玄眸子猛然张开,天地在这一刻为之凝滞,三品莲花虚影也随着他的眼眸睁开,化作三色流光,倏地一下没入了他的眉心内。 “哥!”宋茜兴奋极了,“你凝聚出第三花了?” 宋玄点了点头,脸上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,这一刻的他,终于踏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,距离无缺宗师境界,已经再无任何瓶颈。 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 三花聚顶,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融合,直至最终诞生出武道元神,成为传说中的无缺宗师! 原本以为,这第三花,会是最难的一步,没曾想,随着宋茜欧皇摸出了一本炼窍功法,一切的难度都随之消失。 卡了无数天骄数十年的第三花,这最难的一步,反而成了他们兄妹二人最简单的一步。 宋茜开心的在老哥身上这里摸摸,那里戳一戳,好奇道:“快说说,三花聚顶是什么感觉?” 宋玄沉吟了一下,低声道:“那感觉说不出来,我不知道是我个人的原因,还是每个三花武者都如此。 总之,在凝聚第三花的那一刹那,我隐约间有种明悟,无缺宗师这条路,貌似是一种后天返先天的过程?” “后天返先天?”宋茜有点不理解,“后天境,先天境?” “不!”宋玄摇了摇头,“是后天生灵,向着先天神灵进化的过程!” 心念一动,神识散开,宋玄以神识之力将他和宋茜包裹在其中,构筑了一个神识屏障。 可以隔绝光线和声音,阻隔任何人的窥探。 而后,宋玄声音凝重道:“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记清楚了!” 说着,他指了指自己,“炼窍之法,以开辟肉身穴窍,挖掘人体自身宝藏为目的,修炼到极致,一人便是一世界! 这种修炼体系,我将其称之为人仙武道! 而如今,此方世界的主流修炼之法,以感悟天地之势晋级宗师,感悟天地法则,晋级大宗师为主。 师从天地自然,修炼的是天地之道,这条路,我将其称之为天仙武道之路! 两条路,一条以挖掘自身宝藏为主,一条以感悟天地法则为主,谈不上高下之分,修炼到极致,都有成仙的机会。” 宋茜很聪明,一刹那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,“哥,你是说,这两条路,我们要同时走?” 宋玄嗯了一声,“这就是我之前说的,后天返先天。这两条路若是能同时走到极致,那就不再是单纯的人仙或者天仙,而是先天神灵!” 宋茜抿了抿嘴,“我现在连宗师都还不是呢,你这突然告诉我该如何成神,啊,感觉压力好大啊!” “大你个头!” 宋玄抬手在宋二妮的脑瓜上弹了一下,“按理说,论修炼资质,这天下间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的。 结果,咱们同时修炼炼窍之法,我却比你先凝聚第三花,这些日子,你究竟在干什么?” 宋茜讪笑了一声,“你知道的,我待不住嘛,偶尔出去逛逛,你应该能理解的吧?” 偶尔? 宋玄白了她一眼,也懒得再说她。 “作为兄长,我只能告诉你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,至于具体的修炼进程,我管不了你。m.biqubao.com 修炼节奏该如何把握,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。” 作为气运之子,宋茜有自己的修炼方法,也有着最为适合她自己的节奏。 像宋玄这般的苦修之法,未必就适合她这种气运之女。 “好了,你现在,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 “有!” 宋茜连忙开口,“哥,虽然我还没凝聚第三花,但圣心诀中却有关于先天三花的记载。 按照上面记录,凝聚先天三花后,精气神三花会逐步融合,直至最终融为一体,化作武道元神。 但我感觉你的情况貌似有些不对,你的精气神三花,不像是要融合为元神的样子,更像是一个胎盘,在孕育着什么。” 宋玄笑了笑,“不必紧张,孕育的就是元神。 或许是修炼了炼窍之法,多走了一条人仙武道之路,所以情况和其他的无缺宗师有些不同。 也正是因为这点不同,所以才让我明悟了一丝成为先天神灵的隐秘。 总之,这不是什么坏事。” “那就好!” 宋二妮松了口气,一脸期待道:“哥,咱们出发吧?去收拾杭州千户所里的那些混子。” 她攥紧了拳头,气哼哼道:“竟然比咱们还摸鱼,简直不可饶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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