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星云山庄众人的视野中,只见天地间,一道璀璨到令人睁不开眼的剑光,如惊雷乍现,带着阵阵龙吟声,倏地从天而降。 嗤啦! 可怕的剑气锋芒,带着令人心悸的天地之势,如虚空中探出了一只锋锐的巨爪,在星云山庄的庄子外,撕裂出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沟壑! 沟壑深不见底,在剑气撕裂下,泥沙、山石、花草树木,一切种种尽数崩碎,化作了漫天的尘土。 浓烟滚滚,大战的气息,在这一刻渲染到了极致。 “嘶!” 冯仑倒吸了一口冷气,站在瞭望塔上,他看的最清楚,那道从天而降的剑气,足足在庄子外,撕裂出了一条长达近千米的幽深沟壑! 如一道天堑般,将外面的世界和星云山庄彻底分裂了开来。 冯仑双臂有些颤抖,手掌死死地攥紧,心情压抑道:“孙前辈,一等玄衣卫,都这么强吗?” 孙前辈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,“当年我所见的那位姓陆的一等玄衣卫,也是如此可怕,算算时间,以对方的恐怖,如今估计已经晋级大宗师了!” “大周玄衣卫啊!”冯仑羡慕又忌惮的叹了口气,道:“前辈,你说,我们这些宗师一拥而上,有没有赢得可能?” 孙前辈迟疑了一下,“算上你在内,再加上还在闭关中的两人,我们有四名双花宗师。 再加上庄子内如今现存的十六位普通宗师,若是配合得当,不敢说能赢,但至少可以与他僵持一番。” “那就够了!”冯仑松了口气,“不求能赢,但只要不输就行。僵持不下,我们就有了和谈的机会!” 轰! 就在这时,山庄外,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庄子内很多人都看清,那是一颗高达数丈的巨石。 嘭! 巨石坠落在了地上,半截石块镶嵌在了泥土里,而露出地面的巨石顶端,血淋淋的写着六个大字——擅自出庄者死! “擅自出庄者死?” 演武场上,星云军们已经喧哗起来,有些人心生惧意,但更多的人则是被激起了逆反之心。 其中一名十人队的队长高声道:“兄弟们,随我出庄,老子倒是要看看,究竟是哪里来的牛鬼蛇神,敢来我星云山庄撒野!” 庄外那至今未现身的高手实力很强,这点谁都清楚。 但星云军却相信,敌人强大,己方的高手们更强,这几十年来,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对手,但每一次,全都被庄子内的老辈强者出关给轰成了渣。 久而久之,星云山庄无敌的信念,早就刻在了庄内之人的骨子里。 就算心中害怕,但骨子里的骄傲却驱使着他们不肯屈服,已经有三名小队长领着身后的队员,走出了山庄的大门。 然后,在八千星云军,以及数万名村民的注视下,那三支走出庄子的小队,双腿才刚迈出大门,人便毫无征兆的嘭嘭嘭的爆裂开来,化作了漫天血雾。 死的不明不白,甚至连敌人究竟谁,在什么地方,究竟是如何出手的,都无人清楚。 “对方对天地之势的掌握,远在你我之上!”孙前辈心里刚刚压下的跑路心思,又升了起来。 冯仑飞身而起,屹立在山庄大门上,对着远处的天际朗声喊道:“星云山庄庄主冯仑,见过阁下。 阁下既已出手,何不现身一见?” 嗡~~ 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,但见天地间一道白影身若浮云惊鸿,从天地间踏空而来。 对方周身也没显露什么气势,看起来很是平淡,但就是这种平淡,却使得整个星云山庄内众人,全都心头狂跳,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。 压力无形无质,但却真实存在,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众人的心头,那种沉重感,无力感,使得很多星云军,直接瘫软在了地上。 叶孤城白衣若仙,负手而立漫步而来,在万众瞩目中落在了那块巨石上,神色孤傲,似乎这天地间,没有什么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。 “阁下是?” 冯仑试探了一句,对方并未穿玄衣卫官服,腰间也没有一等玄衣卫的令牌,这和他预想中的情形有些不同。 莫非情报有误,要对付他们星云山庄的并非玄衣卫,而是来自其他州的未知势力? “叶孤城!” 老叶仅仅吐出这三个字,便不再开口,只是平静地看着天际,对于冯仑以及庄内的其他人,看都不看。 似乎,只要庄子里的人不出来,他便不会出手。 “叶孤城?” 孙前辈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,他当年离开明州时,叶孤城尚未崛起,并不知晓这个名字在如今这个时代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 但冯仑却是略一思索,随后面显惊诧之色,“明州,剑圣叶孤城?” “哦?” 叶孤城这才收回目光,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,“想不到在这南宋,叶某的名号也有人知道?” “叶剑圣说笑了,虽然相隔两州,但剑圣的名号冯某也是如雷贯耳。不知我星云山庄究竟哪里得罪了剑圣,竟令您跨越一州之地前来堵门?” 叶孤城的名号在明州太响亮了,作为南宋江湖的幕后掌控者,冯仑不断搜集各地的信息,自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。 当年对方能在一州之地,十几亿人口中脱颖而出,得到剑圣的尊称,必然也是五绝那等层次的顶级先天。 如今晋级宗师,直接就是顶级宗师,实力之强,他刚刚已经感受到了。 这等可怕的存在,他不想招惹。 只是他不明白,相隔两州,双方之间压根就没有交集,以这位叶剑圣孤傲的性子,为何会专门来找他们星云山庄的麻烦? “得罪?”叶孤城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你们还不够资格。” 被小看了,但冯仑却丝毫不恼,反而面色一喜,“那叶剑圣这是?” “还个人情罢了!” 老叶自然不会说自己纯粹是手痒想来虐菜,随便找了个理由,道:“我有位好友,托我来此堵门十日。 这十天内,你们只要别走出庄子,你我之间便可安然无恙。 但若是不听劝诫,那就别怪叶某剑下无情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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