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变了,星云山庄的时代已经消逝,在很多江湖之人看来,如今乃是五绝的时代。 而今日,宋玄在这大堂内明确表示,时代可以是五绝的,但这个江湖的规则是什么,由我说了算! 将手里的瓜子嗑完,宋玄继续道:“我的规则很简单。 江湖就是江湖,江湖仇杀勾心斗角什么的,我玄衣卫不管,但前提是,不得伤及普通百姓! 无故乱杀残害百姓者,无论是谁,天涯海角,追杀至死!” 他拍了拍手,看向众人,“其他人还有要补充的吗?” 周大伟迟疑了一下,起身道:“大人,一般的江湖势力还好说,但五绝所在的势力,未必肯听啊!” “无所谓!” 宋玄不在意道:“先把话传出去,在各地通传,至于不听话的,没关系,杀上几波也就老实了。” “明白了!”周大伟微微躬身,但并未直接坐下,而是纠结着要不要继续开口。 “有话就说!” 周大伟忙站直了身子,谦恭道:“是这样的大人。得知您驾临南宋的消息后,咱们南宋地界的其他几位千户,想要来此觐见您。 但又怕耽误了您的时间,所以托卑职向您请示一番,您看?” 宋玄没说话,看了宋茜一眼。 宋二妮心领神会,“我哥喜欢清净,你回复他们,按照监察使大人的意志执行即可,无需担心秋后算账。 至于他们人嘛就不用来了,礼到了就行。” 周大伟一怔,下意识的看向宋玄。 宋玄含笑道:“就按宋茜说的办。当然,她说的礼什么的就算了,一些铜臭之物本官不感兴趣。” “明白明白,大人放心,卑职一定回复到位!” 周大伟终于放心的坐下,至于宋玄说的礼物什么算了的话,他听听也就罢了,哪敢当真啊。 宋大小姐都亲口说了,人可以不到,礼得到,他若真敢当做耳旁风,说不定隔天就得埋在星云山庄的乱葬岗里。 “行了,就这样吧!” 宋玄起身,看向周大伟,“你传讯各地千户,玄衣卫的力量该调动起来了,该杀就杀,该抓就抓,不用管对方来自什么势力。 管他什么势力,再大也没我玄衣卫的势力大! 天塌下来,本官给你们兜底!” 在周大伟和一众玄衣卫百户崇拜的目光中,宋玄离开了大厅,回到了那熟悉的后院,躺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。 如此光明正大的摸鱼,但谁也不觉得有问题。 在周大伟等人看来,做上司的,可以偷懒,可以摸鱼,但遇事不能推脱,该扛的事情就得扛起来。 下属们要求的不多,只要上司不乱甩锅,遇事肯为下属撑腰,那就是极好的上官! ..... 宋茜换了身紫色长裙,扎着双马尾,美丽中多了几分俏皮,此刻一手一个糖葫芦,一边吃着,一边来到宋玄身旁。 “哥,尝尝,雨柔买的山楂,我亲手熬的糖,自己做的!” 宋玄此时正在看书,瞧见二妮来了,便将书本放在了一旁,随手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。 “嗯,酸甜可口,比咱家对门的周家铺子做的好!” “嘻嘻,我手艺不错吧!”宋茜很得意,“以后哪天我不想干玄衣卫了,开个铺子也能养活自己。” “你喜欢就好!” 宋玄也没有说教什么,妹妹喜欢的事情,想做就去做,自己不敢说能事事令她顺心,但护她一世还是没问题的。 但下一刻,他脸色黑了起来。 因为宋二妮此时手里,正捧着他刚刚放下的那本书籍,正给给给的笑着。 “哥,这不是你家里那本金瓶梅吗,啥时候带来的?” 宋玄不动声色的将书本夺回来,平淡道:“最近杀人杀得多了些,多读点有文学性的书籍,有助于陶冶情操。” “我懂!” 宋茜一副懂王的架势,“色欲熏心,总比杀意入魔要强,对吧?” 宋玄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微微跳动。 宋二妮知道他太多的黑历史了,此妹不宜久留! 眼见老哥的面色开始变得有些古怪,宋茜咧嘴一笑,撒腿就跑。 “哥,我去找雨柔逛街了,你若是实在实在憋得慌,晚上我把她捆了送你床上去啊!” 听着宋茜那逐渐消失的调侃笑声,宋玄从长椅上起身,也没了陶冶情操的兴致。 正寻思着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时,院子外,千户周大伟快步赶来求见。 “大人,卑职手下有一队总旗在府地边陲小城失踪了,卑职可能要外出一趟,特来向大人禀告。” “哦?” 宋玄接过周大伟手里的密函,快速浏览了一番上面所记载的信息,随后摆了摆手。 “这事我来处理吧!” 下一瞬,他身形一跃而起,转瞬间便跃入了百丈高空之上,随后身形如天边一抹流云,随风而动,很快便消失在了杭州地界。 今日无事,既不想修炼,也不想勾栏听曲,那就去杀几个不长眼的人吧。 ...... 宋玄御空而行了数百里后,降落在了江南府外围的一处边陲小县城外。 小县城不大,满打满算也就几万人,但宋玄在降落的瞬间就被吸引了。 主要是因为这个小城确实有些古怪。 小城不大,人也不多,但在宋玄的感知中,不管是开客栈的,还是开赌场的,亦或者是街边卖菜的,哪怕是妓院里的龟公,都有着不弱的修为。 整个小城,不敢说全都是武者,但有一大半都身怀武功,甚至宋玄在某个挑大粪的邋遢男子身上,感应到了宗师才有的“势”! 一个边陲小城,隐居着一堆武林中人,这其中,甚至还有武道宗师,登时就吸引了宋玄的注意。 而就在宋玄踏入城门的那一刻,街道上,无论是行人,还是路边的商贩,亦或者是正在讨饭的乞丐,都下意识的抬头向着他望去。 但在宋玄目光扫来时,这些人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,该干嘛干嘛,似乎压根就没在意宋玄这个陌生的人。 但唯独宋玄知道,在他身后,有不少人,正神色各异的盯着他的背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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