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晓峰沉默半晌,在小娃娃和老苗子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。 “会一些,小苗若想成为玄衣卫,需要习武。你若是肯吃苦,我教你!” 在小娃娃那高兴的呼喊声中,谢晓峰抬头望天,感觉天边的阴霾好似都消散了。 这一刻,他脑海中响起了宋玄刚刚说过的话。 ‘维护社会安定,给普通百姓创造安稳的生存环境,本就是玄衣卫的职责。’ ‘作为一名敬业的挑粪工,阿吉你享受普通百姓不受江湖人士侵害的待遇。 若是以后遇到武林人士对普通百姓作威作福,而你又不想暴露身份打破隐居的生活,可以及时去当地玄衣卫衙门报案。 剑神管不了的事情,我玄衣卫来管!’ 谢晓峰深吸一口气,若是这样的玄衣卫,小苗以后加入,也未尝不可! ..... 回到杭州千户所衙门时,已是第二日清晨。 刚一回来,宋茜便凑了过来,神秘兮兮的问道:“哥,昨晚你在外面过夜了?” 宋玄点了点头,“嗯,出去转了转。” 宋茜在他身上嗅了嗅,皱了皱眉,“味道有点怪,不过看起来你应该不是出去找女人。” 宋玄懒得理她,瞧见正坐在院子里和陆小凤花满楼喝茶的叶孤城,不由得笑了笑。 叶孤城和剑神谢晓峰谁更厉害些,二人没打过,他也不好判断。 但可以肯定的是,谢晓峰如今正处于心境磨炼期,若现在就动手,叶孤城赢得概率更大一些。 谢晓峰的武学资质太好了,十二岁时就已经名满江湖,一出道就杀了江湖中极有名气的剑客。 之后,更是一路杀伐杀出了剑神的名号,如今也才三十二岁,却已经有了归隐的心思。 简单来说,他成长的速度太快,一出道就是巅峰,实力提升的速度远超心境,所以杀到最后,他的心境跟不上,使得人生充满了迷茫。 现如今的他,正是感悟人生重塑心境的阶段。 这一步踏过去,以后大宗师的大门,就有希望推开。 瞧见宋玄到来,陆小凤几人起身,笑道:“听说大人昨日外出,可是麻烦解决了?” “算不得什么麻烦。” 宋玄摆了摆手,示意几人坐下,他也坐在了叶孤城身旁,简单的将大老板的事情讲述了一下。 陆小凤听完后笑了起来,“这人也是脑子有问题,估计是借刀杀人的手段用多了,借刀借到了我们玄衣卫头上。 纯纯的就是个傻逼!” 宋玄接了一句,“咱们整天说别人傻逼,陆兄你见多识广,可知道这个词是从哪里来的?” “这个嘛,我还真知道!” 陆小凤低声笑道:“这个词还是从咱们明州传出去的,具体什么时候说不清了,应该有上百年时间了。 好像是从一处青楼里传出来的。 简单点说,就是这一日青楼里有个姐儿接待了一位客人,那客人生的人高马大,双腿间的牛子也是了得,人送外号顶死牛。” 陆小凤眨了眨眼,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。 “反正啊,折腾了一宿,第二天那姐儿腿都合不拢,又累又痛不敢下地走路,人差点都没活过来。 那青楼里的老鸨看的心疼不已,骂她你那逼是傻的吗,遇到那顶死牛不知道躲着点,活该给自己找罪受! 当时在场有不少姐儿听到,之后这个词就传出去了。 因为通俗易懂骂起人来也方便,所以很快就传遍了大周各地。” 陆小凤段子讲完,宋玄四人都笑了起来。 几人能聚在一起,除了有实力的因素,更重要的,则是几人的性子很合拍,聊得来。 正事可以聊,荤段子也能讲得了。 陆小凤就不用提了,江湖老油条一个,什么场合他都能玩得来。 花满楼是谦谦君子,但并不迂腐,他不爱杀人,但也不会劝阻宋玄杀人。 他不讲荤段子,但也不反感别人讲。 对他来说,只要不触及人性底线,他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批判你。 至于叶孤城就不必多说了,外表孤傲,内心闷骚,整天一副白衣剑仙的打扮,但几人中就属他最八卦,刚刚陆小凤讲段子,他眼神比谁都亮。 宋玄最后总结道:“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干一行爱一行,不论做什么职业,都得把专业技术练好。 不然,空有热情而缺乏技艺,吃苦的只能是自己。” 陆小凤肃然起敬,佩服不已,“大人就是大人,思想境界果然比我们高!” 叶孤城:“佩服佩服!” 花满楼微笑不已,有点羡慕大人这种随时都能感悟到人生哲理的境界。 ... 后院,宋茜在画画。 她最近喜欢上了画画,以前年轻时,老哥也曾有段时间爱上了作画,但她却静不下心学习,总觉得无聊。 但现在嘛,她却喜欢上了随时随地,将人生中值得纪念的事情以画画的方式记录下来,以后老了拿出来看看,或许也是一番乐趣。 她在画画,张雨柔捧着一些水墨画笔站在一旁,此时的她,脸上布满了晕红,有些羞涩。 前院里宋玄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张雨柔武功也不算弱,听力很好,还是听到了几人在说什么。 宋茜画上了最后一笔,神色平静的白了她一眼,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,听个荤段子都要把持不住了。就这要是去了江湖,还不得被人吃干抹净啊!” 张雨柔年纪比宋茜大,但好似没有多少人生阅历,被宋茜这么一说,当即不好意思的尬笑一声。 “我,我一直以为大人是很严肃正派的人,没想到,也有这样的一面。” “哪样的一面?” 宋茜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,“饮食男女,人之常事,你啊,还是缺乏历练!” 说着,她指了指自己的画。 画作上,栩栩如生的出现了宋玄和陆小凤四人的身影,正坐在石桌前,喝茶闲聊,满脸带笑。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,多少有些古怪。 “雨柔,你觉得我这幅画该取个什么名好?” 张雨柔摇了摇头,“小姐,我不懂这些哎......” “没文化!” 宋茜嘀咕了一声,而后提笔在画作上唰唰的写了几个大字—— 江南四大侠客,品茶论傻逼~~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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