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驼山庄为了防止武人在庄子内发生冲突,也是做了不少准备。 庄子各处,不时能看到由数十名高手组成的护卫队来维持秩序。 除此之外,更有大批侍女在各个街道上迎接来自各地的江湖人,指引他们前往一个个院子里喝茶休息。 整个白驼山庄最中心区域,是老毒物欧阳锋的府邸。 此刻,他端坐在大堂内,听着手下人的汇报。 “庄主,此次到来的老辈名宿已经多达二十余人,一些在江湖中有名号的翘楚,更是多达三百余人。 除此之外,普通的江湖武者,已经来了五千多人,咱们庄子的住处,快要承不下了。” 欧阳锋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,“那是你们的事情,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,老夫要你们有何用?” 眼见庄主发怒,那吓人当即打了个哆嗦,吓得浑身冷汗。 也就在这时,白衣翩翩贵公子打扮的欧阳克走了过来,“叔父莫要动怒,此事侄儿来安排,如何?” 看到欧阳克,欧阳锋面色柔和了一些,笑道:“克儿莫非有什么好办法?” 整个江湖都知道,老毒物欧阳锋一生无子,把侄子欧阳克当做亲生儿子看待,对于这个侄子向来很重视。 但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,欧阳克本就是欧阳锋年轻时和嫂子私通生下来的儿子,能不当亲儿子对待嘛! “这个简单,酒楼客栈住不下,城内多的是民房!” 欧阳克随手一挥,手里的扇子打开,一脸智慧的光芒,“找人安排一下,腾出一些民房给武林群雄居住,这有何难?” “公子......” 那下人有些为难道:“庄子里的百姓,大都是咱们白驼山庄的老人,强行驱逐他们离开,会不会不太好?” “有什么不好的!” 欧阳克瞪着他,“这次武林大会,对我叔父是何等的重要,关系着叔父能不能成为武林盟主。 身为白驼山庄百姓,为庄主做点奉献难道都不可以?” 欧阳锋颔首道:“就按克儿说的办!你安排下去,把庄子里那些孤寡没有依靠之人驱逐出去,把房子腾出来! 这些不知感恩不懂奉献之人,不配做我白驼山庄的百姓!” “遵命!” 待那下人畏畏缩缩的离开,欧阳克便迫不及待的看向欧阳锋,“叔父,您觉得那黄老邪会来吗?” “我的亲笔书信已经传过去了,至于来不来,还真不好说!” 欧阳克目中带着愤恨之色,“当日之辱,侄儿至今铭记于心。那老东西以大欺小,瞧不起我白驼山庄,瞧不上叔父您,不配五绝之名。” “克儿莫恼!” 欧阳锋笑道:“他此次若来,叔父直接当场为你报仇。他若不来,待我成为武林盟主后,随便找个由头去踏平他的桃花岛! 他那女儿不是不想做我白驼山庄的儿媳妇嘛,那就直接抓回来给你当奴婢!” 欧阳克咧嘴一笑,“叔父,那黄老邪虽然性子邪性,但实力不俗,您有把握吗?” “把握自然是有的!” 说起实力,欧阳锋傲然道:“追杀了那东海白衣人一年多,虽没能留下他,但经此一战,我已经触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,窥探到了天地法则的一丝奥秘。 论实力,大宗师之下,我可称无敌! 那黄老邪不来也就罢了,若敢跟我争盟主,我能活生生的打死他!” 欧阳克松了口气,“如此,那侄儿就提前恭喜叔父成为武林盟主!” “只是,叔父,咱们如此大张旗鼓的选盟主,玄衣卫那边,会不会有所反应?” 欧阳锋呵呵一笑,“有反应又如何!选举武林盟主,那本就是江湖之事,还轮不到那些朝廷鹰犬来插手。 况且,我们此次召开武林大会,并不牵扯普通百姓,也是在他们玄衣卫规则之内,他们除非撕破自己制定的规则,否则没有理由插手。” 欧阳克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据说那位玄衣卫监察使,乃是来自明州的剑圣叶孤城,实力深不可测,也是个狠角色。 这两年多,此人下达了多次诛杀令,死在他手里的宗师更是多达十余人。 这种人,恐怕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叔父成为武林盟主。 他若是往帝都找救兵,把大宗师喊来,我们白云山庄恐怕应付不了。” “你想多了!” 欧阳锋不在意道:“大周玄衣卫确实是庞然大物,他们若动真格的,我白驼山庄就是随手能被碾死的蝼蚁。 你还年轻,不清楚玄衣卫的行事风格。 这个机构,是个极其强大而又极度自负的机构,我若是大宗师,说不定真能引来一尊大宗师级别的玄衣卫。 但我不是,我只是宗师!虽然很强,但依然是宗师! 玄衣卫那边,不可能会为了我这么一位宗师,而出动一尊大宗师! 大宗师,那是何等的身份地位,南宋江湖在他们眼中,就是个小水塘,岂会专门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动身走一趟?” 他虎目圆睁,一脸的傲气,“只要不来大宗师,无论来多少宗师级的一等玄衣卫,都奈何不了老夫! 当年星云山庄,一个二流小势力,都可以压制南宋玄衣卫二十多年,我白驼山庄又为何不能!?” 欧阳克沉思了一下,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叔父,万一,侄儿是说万一,万一那玄衣卫不讲武德,真派出了大宗师呢?” 欧阳锋沉默了。 半晌后,他低声道:“若真如此,其实成为朝廷鹰犬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!” 欧阳克愕然。 “怎么,很难理解吗?” 欧阳锋盯着他,“这江湖,我谁也不怕!但这天下,终究是大周的天下。玄衣卫不动真格,这武林,我白驼山庄说了算,你想怎么狂就怎么狂! 若是动了真格......届时你看我眼色行事,该认怂就认怂,该投靠就投靠。 在大宗师面前服软,不丢人!” 说着,他语重心长的教育道:“你看看之前的东海白衣人,一开始败尽各路武林名宿,名声是何等的大。 但在我手里落败后,一句废话都没有,转身就直接逃跑。 记住了,太过在乎脸面,是活不久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346/722551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