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老者沉默稍许,无言以对。 最终,嘴里吐出一个字。 “草!” 深吸一口气,他无奈道:“我玄衣卫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。算了,说这些也没什么用,你抓紧把监察使的吩咐办妥。 记得态度恭敬点,否则他就算真把你打死了,为父也不会为你出头的!” “知道了!” 王百户翻了个白眼。 活得越久胆子越小,自从老爹晋升副千户,修炼到宗师境后,胆子就越来越小,常年待在修炼密室苦修,对于家族的事情基本上不管不问。 不贪财不贪权,连女色都不搞,人活到这份上,那还有什么意思? 有了宋玄之前的教训,还有老爹的嘱咐,王百户的办事效率很快,不用半个时辰,数十个玄衣卫缇骑搬着一个个箱子,摆放在了宋玄的跟前。 宋玄收回神识,随手从某个箱子里拿出一本卷宗翻阅起来。 他翻阅的速度很快,一本卷宗,几乎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完成,没多久,一整个箱子的案卷便被他看完。 王百户看的脑门直冒汗。 大人,知道你是下来镀金的,需要走个流程,但你这也太随意了吧? 就你这速度,估计字都还没看清吧,能查出个什么来? ...... 宋玄在查阅案卷时,北宋山河府,开封城内,一堆地方官府高层聚集在了一处府邸内。 开封城是整个宋州的州城,州牧大人的府衙便坐落在此地,可以说,那占地数百亩的庞大府邸,就是这掌管着宋州十几亿人口的最高权力中心! 尤其是在北宋地界,朝廷的政令,远不如州牧的一句话好使! 州牧衙门议事大殿内,宋州牧赵匡胤高坐主位之上,环视左右两侧的各地府衙官员。 此次被他召集而来的官员,除了各地知府外,还有驻守各府的武将,就连玄衣卫千户,此刻都以他马首是瞻,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。 “此次将诸位召集而来,只为一件事。” 他虎目在高长林等一众玄衣卫千户身上扫了一眼,继续道:“本官得到消息,帝都那位监察使,已经离开南宋,前往北宋。 或许此时,已经到了北宋地界。” 此言一出,大厅内不少人发出惊呼声,有些官员更是脸上露出焦急之色。 “州牧大人,监察使宋玄,已经到了?” 赵匡胤笑了笑,“怎么,看诸位的样子,都有些发虚啊!” 众人讪笑一声,人的名树的影,别人不知道宋玄是何人,但他们作为一州之地的高级官员,自有消息来源。 那宋玄实力如何先不说,但那杀神的名号他们怎么可能不知晓? 一人之力,几乎屠了清州一州的军队,杀性之大,谁人不担心? 别看北宋地界的玄衣卫千户,早已被州牧大人彻底压制的老老实实的,但此次,可是从帝都来的监察使。 对方真若是铁了心的要找事,他们这些人死上十次都不够! 赵匡胤没说话,坐在他下首位置的兄弟赵光义倒是先开口了,看着大厅内一众高官,不由得哂笑一声。 “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怂样,帝都一个来镀金的公子哥罢了,还能翻了天不成? 要记住,这里不是帝都,是宋州! 这里,我赵家才是真正的主人!” 他这么一说,大厅内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,很多人不由得松了口气。 但也有人表示形势不乐观,一名文官起身道:“州牧大人,话虽如此说,但帝都玄衣卫依然是我等不可抗衡的庞然大物。 帝都那边若真是动了真格,我等根本不是对手!” “你多虑了!” 赵匡胤声音浑厚,沉稳大气,此次召开会议,目的就是为了安抚各地官员,稳住局面,此刻必须得给他们透点底,否则人心散了,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。 “本官和你们说实话,帝都那边,天子和玄衣卫世家在博弈。” “我想诸位应该也看出来了,以往强势的玄衣卫,现在内敛了很多,一等玄衣卫甚至很难出帝都,单从这点就能看出,天子,是占据优势的!” 有知府起身问道:“所以大人,咱们算是天子一系,对吧?” 赵匡胤微笑摇头,“我们谁都不站,既不是天子的人,更不站帝都玄衣卫。我们宋州,本身就是一方势力! 天子和玄衣卫世家博弈,我等只需隔岸观火保持中立,顺便趁着这个间隙,不断壮大自身才是王道! 想来这二三十年,诸位的日子,都过得很舒服吧?” 厅内,一众文武哈哈笑了起来。 何止是舒坦啊。 天子和玄衣卫内斗,无暇关注地方势力,他们这些官员只需要对州牧效忠即可,其他时候,在各自的地盘上,那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。 要钱有钱,要权有权,招募江湖高手,组建武者军队,说是达到了他们的人生巅峰都不为过。 周长林等几位玄衣卫千户对视了一眼,几人眸中都带着一丝尴尬。 他们本该是悬在这些文武官员头顶上的利剑,但如今却和地方官员混在了一起,谁也不拿他们当回事,这心里,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 但没办法,赵匡胤太强势了。 此人不仅是顶级武道宗师,背后甚至还有隐修的大宗师支持,当年不肯服软的千户,不是失踪了,就是在追杀武林魔教中人时战死。 在北宋地界做官,得不到赵匡胤的认可,根本活不下来! “大人!” 周长林眉头紧蹙,起身道:“宋玄毕竟身份来历不凡,而且还是监察使,若是有备而来,我等千户恐怕应付不来。” “周千户不必担心!” 赵匡胤侧头看向弟弟赵光义,“你给诸位说说那宋玄的情况吧!” 赵光义点头,起身道:“这两年,我搜集了不少关于宋玄的信息。 宋玄此人,出身帝都玄衣卫世家,其父宋远山,是玄衣卫世家中有名的老混子,挂着个二等玄衣卫的头衔,整日游手好闲,没有具体的职位。 宋玄随其父,性子慵懒,当差也是混日子,在帝都有摸鱼小达人,勾栏小王子的外号。 别问我摸鱼小达人是什么意思,反正是帝都那边年青一代的新词汇,就是说他很擅长上班偷懒混日子,对于差事向来是能躲就躲,不是个爱揽事的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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