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 天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这小子,竟然说自己最疼爱的小公主,比不上他的未婚妻? 一进门,他就看出来了,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。 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,但没想到,这家伙岂止是愣头青那么简单,这简直就是个棒槌! 叶天你这是找的什么接班人,竟然给朕弄了这么个粗鄙的武夫过来,以后这玄衣卫,朕还怎么指点工作? “陛下年纪大了,可能听力不好,那我就再说一遍。” 宋玄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我说,你那什么小公主,比不上我未婚妻,陛下听请了吗?” “听清了嘛!” “听清了嘛!”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,宋玄毫不客气的冲着天子喊了三声,心里顿时舒服了。 玛德,老子当年给你送了十亿两白银,你踏马竟然还想弄死我,现在还想让我给你脸,门也没有! 天子人麻了,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。 他活了五十年,今日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些崩碎。 他可是天子啊,这个皇朝名义上的至高者,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贴脸开大过? 这一刻,他终于确定了,这小子不是什么棒槌,这就是个沙比! 而且还是那种肆无忌惮啥都不在乎的沙比! 这一刻,他心情顿时沉重起来。 一个位高权重,实力高强,背后靠山过硬的沙比,该如何对付? 天子一时间竟然感觉颇为棘手。 因为他想了半天竟然无奈的发现,他就算是天子,但还真没什么合适的手段能对付的了眼前这个二比玄衣卫指挥使。 脸色接连变换了多次,最终,天子收敛怒气,强忍着怒意,甚至还扯出一丝笑容。 “哈哈,宋玄,朕就是问问你的意见,你咋还急眼了?” “不过,看得出来,你是个至情至性重感情之人,朕很欣赏你,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。” 宋玄服气了。 这天子果然不一般,咱都铁脸开大了,结果他都能硬生生忍下来,还能表露出善意,单单这份忍功就不得不服。 难怪叶天被他吃的死死地,果然有不凡之处。 “既然爱卿已经有了深爱之人,那朕就不强人所难,待你大婚之日,朕一定会备上厚礼,届时去喝杯酒水,爱卿应该不反对吧?” 宋玄沉默了一下,对于这个能屈能伸的天子也是高看了一眼。 手段不错,若非受到实力原因,限制了他的眼界和格局,玄衣卫还真能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。 “陛下客气了,您能来,我宋家自然是欢迎。”m.biqubao.com 伸手不打笑脸人,宋玄觉得自己还是很讲道理的。 若非刚才天子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,他也不至于直接贴脸开大。 看在大周太祖的面子上,宋玄倒也不是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过完这最后的半年时光。 眼见宋玄态度缓和了一些,天子心里暗喜,当下对于宋玄的性子有了几分了解。 这人虽是个棒槌,但吃软不吃硬,若是能拿好话哄着他,也未必不能为自己所用。 当下,他再次试探问道:“爱卿性子朕很是喜欢,朕实在是太想和爱卿亲上加亲了。 爱卿既然已经有了婚约,那朕冒昧的问一句,爱卿的妹妹是否也有婚约?” 宋玄皱起了眉头,“陛下既然知道是冒昧,那就别问了。怎么,陛下还想给我妹妹也来个赐婚?” “也不是不可以!” 天子笑道:“你先别急,不是什么坏事。” “朕年龄大了,这天子之位早晚是要交到太子手里的。太子常年闭关修炼,至今也未曾娶妻。 若爱卿之妹确实没有婚约在身,朕为其和太子赐婚,如何? 待日后,太子登基,令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,这等天大的喜事,爱卿没必要拒绝吧?” 宋玄刚才还想着做个讲道理之人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 但现在,他不想讲道理了。 他缓缓起身,面色冷漠下来,无缺宗师的威压笼罩在天子身上,寒声道: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!” 此刻被宋玄威势笼罩的天子,浑身都在打着哆嗦,这一刻的宋玄在他眼中,如同一尊矗立在九霄之上的远古魔神,似乎一个眼神就可以令自己魂飞魄散。 “朕,朕是天子......” 天子牙齿打着哆嗦,“你,你要弑君吗!” 宋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,而后眼神向着一侧望去,目光似乎跨越了空间距离,看到了某个身影。 两者目光交汇,虚空中隐隐有电光闪烁。 下一刻,宋玄收回目光,收敛了身上的气息。 笼罩在身上的威压消散,天子心神骤然一松,大口的喘着粗气,看向宋玄时,难掩恐惧之色。 他是真的无法想象,在这个皇宫内,在这个有皇家供奉大宗师坐镇的皇宫内,竟然有人敢以武力来威胁他这个天子。 “朕,朕这是好意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 天子不理解。 朕为你妹妹赐婚,成为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,这有什么问题吗? 没问题啊! 这种天大的美事,这也能翻脸? 你这不是沙比,这是脑子有病吧! 宋玄盯着他,冷声道:“我只说一次,你是天子,我是玄衣卫指挥使,你我之间,只是工作上的关系。 你我之间很熟吗,一见面,不是要为我赐婚,就是要为我妹妹赐婚,我是不是太好说话,给你脸了?” 说着,他转身向着门口处走去,冷漠的声音传入天子耳中,“以后工作上的事,该配合的,我玄衣卫会配合,但不该你插手的,你也别给本座乱伸手。 再有下一次,本座谁的面子也不给!” “宋玄!” 天子此刻缓过神来,他自认为修炼到了极致的忍功,此刻终于是破防了。 他是天子,被人当面接连啪啪打脸,就算是戏精本精,这一刻也是终于压不住怒气,“欺人太甚!册封你为指挥使的圣旨,朕是不会下的!” 宋玄脚步顿了顿,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。 “谁在乎!” 吱呀~~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。 天子快步走到门口,瞧见宋玄那个疯子走远后,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,疯了一般在御书房里又打又砸。 “乱臣贼子!乱臣贼子!” “曹正淳,快去,把太子给朕喊来!” “无缺宗师又如何,朕的太子也是无缺宗师,朕就不信治不了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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