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玄都不用猜,多年的兄妹,他仅仅只是看一眼宋茜的眼神,就知道是这个小妮子没跑了。 但宋茜这死丫头嘴硬,她既然不承认,宋玄也懒得跟她纠缠。 吃过长寿面,宋玄夫妻二人恭恭敬敬的给爹娘奉茶。 之后,空闲下来的宋玄感觉浑身空虚,和邀月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玩。 刚刚大婚,宋玄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,天子大手一挥,又给他添了半个月,让他们新婚夫妻好好出去玩玩,把公务安排好就行。 “哥,你大婚结束,我打算今日就出发去北宋。” “哦?”宋玄诧异道:“那地方很吸引你?” “上次去宋州,我只在南宋转了转,北宋那边还没去过。正好咱们小表妹在那边出差,我便打算过去看看。” 宋玄道:“怎么,你觉得不放心?” “有点!” 宋茜直接道:“赵匡胤那人,我从南宋回来的路上打听过,手段不凡,据说背后有大宗师撑腰。黛玉算我半个徒弟和我关系也很不错,我不想她出事。” 宋远山呵呵一声,“我看你是在帝都待不住,找这么个机会往外跑吧?” 宋茜干笑一声,“当然,也有这方面的考虑,哈哈哈~~” 宋玄没有笑,而是目光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你真觉得,上个月派出的巡查组会有危险?” “有点。”宋茜道:“她离开帝都前,我专门把那件从宝库里得到的内甲让她穿上,还在上面烙印了我的元神烙印。 甚至还专门嘱咐她,若是逼不得已,就直接跳进天渊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!” 他这话音一落,宋玄和宋远山二人倏地起身,二人对视了一眼,脸色都有些凝重。 别人不清楚宋茜的情况,但他们两人却清楚地很。 连宋茜都感觉会有危险,此行八成会有危险。 没危险,老天爷的面子往哪放? 宋玄沉吟道:“按理说,北宋是赵匡胤的大本营,除非我直接不讲道理调集大批高手横推,否则单单一个巡查组,其实是查不出什么的。 既然查不出什么,以赵匡胤谨慎的性子,不该没有脑子的对钦差动手才对。” 宋玄心里有数,就林黛玉那一行人,真去了宋州,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抓瞎,也就是走个过场,能查到赵匡胤谋反的证据才奇了怪。 既然不会对赵匡胤产生威胁,那赵家兄弟二人也就没必要下死手才对。 要知道这次护卫巡查组的可是一等玄衣卫。 动一等玄衣卫,那就是直接造反, 巡查组调查案情需要证据,但玄衣卫这个庞然大物若动起真格,可不需要什么证据,但凡有嫌疑的,一概先斩后奏! 赵匡胤就算是自己不想活了,直接动手自裁就是了,何必非得让自己九族跟着一起玩消消乐? 这得多脑残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杀钦差,杀一等玄衣卫? 宋远山开口道:“那赵家兄弟不会动手,不代表别人不会。” “赵匡胤在宋州经营多年,手下高手不少,但同样,得罪的人也绝对不会不少。 巡查组的钦差若是死在宋州地界,无论是不是赵匡胤干的,他都脱不了罪责。biqubao.com 若是随行的一等玄衣卫再死了,以你这个指挥使的性子,岂会善罢甘休? 所以说,他的仇人,未必不会抓住这个机会,要置赵家于死地。” “借刀杀人?” 宋玄冷笑一声,“爹,咱们玄衣卫内部的大宗师,我能不能调动?” 宋远山摇头道:“叶天很难调动,你倒是能调动,但我不希望你因为仅仅猜测有危险就随意调动,大宗师的时间很宝贵,不可随意浪费在这些俗事中。” “还是我来吧!”他舒展了一下身子,道:“你们该出去玩就出去玩,至于北宋那边,我有个老友在潜修,多年不见了,正好去看看。 敢拿我玄衣卫做刀使,我倒要瞧瞧,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!” 宋茜兴奋道:“我也去,我也去!” 但不等他话说完,宋远山身形已经出现在天际,下一瞬,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宋茜嘟囔着嘴,“我也很厉害的,刚才爹那是什么眼神,嫌我碍事?” 说着,她揽着邀月的胳膊,发出娇滴滴的夹子音,“清雪姐姐,嫂子,好嫂子,咱们去北宋玩好不好?” 邀月被她缠的无奈,毕竟才刚嫁进来第一天,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跟小姑子闹僵,只得把目光落在宋玄身上。 “我倒是无所谓去哪玩,只要你哥同意就行!” 宋茜面色一喜,眼眸期待的看向老哥。 宋玄无语道:“不是,你想去哪玩自己去就是了。我跟你嫂子新婚燕尔,就想过过二人世界,你跟着掺和什么?” 宋茜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,泪珠在眼眶里都开始打转了。 “哥,你以前可是走到哪就把我带到哪的,现在娶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?” 宋玄扶额叹气,“行吧行吧,去北宋就是了,别给我搞这一出。” 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妹妹,最是见不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 “谢谢哥!” 宋茜转悲为喜,狡黠的冲着怜星眨了眨眼。 怜星心领神会,满是期待的看向宋玄。 “姐夫~” 宋玄摆了摆手,“也不差你一个,想去一起就是了!” 怜星大喜,“谢谢姐夫!” 邀月似笑非笑的在宋茜和怜星二人身上来回扫视,这两个小妮子,联起手来吃定了自家相公心软是吧? 但一个是自己亲妹妹,一个是小姑子,她也不好多说什么,而是挽着宋玄的胳膊,学着宋茜的夹子音娇声道:“相公,人家也要去!” 这酥软的声音,宋玄感觉半个身子都麻了,“去去去,都去!” “谢谢相公!” 宋玄翻了个白眼,一转头,发现母亲正站在屋门口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,瞧见侧头望来,当即笑道:“你们年轻人去玩吧,不用管我!” 说着,她向着院子外走去,“莫愁,龙儿,你们两个小丫头又去哪里疯了?走,奶奶带你们去串门!” 宋玄松了口气,对着邀月笑道:“咱们先回房收拾一下,下午就出发如何?” 邀月乖巧的连连点头,“好的,谢谢相公!” 宋玄:“.......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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