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快!” 萧峰长啸一声,此战当真是酣畅淋漓,这些时日的憋屈,今日终于被冲散。 一掌将玄寂击飞,多年的战斗经验使得萧峰并未就此罢手,眼神转动,目光再次落在了玄难身上。 他没打算下杀手,但前提是,这些人得先躺在地上跟他说话,如此,才能心平气和的听他讲述这段时间,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而他,又究竟背负了什么样的冤屈。 玄难身形不断后退,随着他这一退,四周本就已经心生怯意的武林群雄也跟着缓缓后退。 “诸位不是要杀乔某嘛,为何迟迟不上前?” 萧峰冷笑一声,对于这些所谓的武林豪杰,他已经看透了,欺软怕硬之辈罢了,冷哼一声,便准备再次出手。 而就在这时,天地间,突然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。 “阿弥陀佛!” 一声佛号,似乎隔着数百里的距离,但却清晰的响彻在了众人的耳中。 除了佛号之外,这一刻所有人的耳畔缭绕着阵阵梵音,仿佛有无数的僧侣在吟诵佛经,恢弘大气的佛经响起,萧峰那叠加到了极致的战意逐渐开始消退。 世间万物在这一刻,仿佛沐浴佛光,一切都变得安静祥和起来。 宋玄眉头皱起,抬头望天,这一刻给他的感觉,天与地似乎重合到了一起,天地间,一股特殊的法则波动,仿佛暂时接管了此地。 风停,云驻,就连色彩都变成了暗灰色,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一副水墨画,一切都静止了,有种从三维世界被硬生生塞进了二维世界的压抑感。 宋茜周身有元神之光萦绕,将周边蔓延而来的特殊力量抵御在外,此刻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沉声道:“这就是武道领域?” 宋玄点了点头,“你这嘴可真灵光,还真来了一尊大宗师!” 宋茜讪笑一声,“我哪知道这么巧?” 就在这时,邀月身后,一道幽影浮现,张口猛然一吸,无形的波动散开,下一刻,她仿佛从水墨画中挣脱了出来,再次恢复了对于身体的掌控权。 做完这些,幽影一闪没入了她的体内,邀月脸色冰冷,“相隔数百里,人未至,单单散开的武道领域就有如此强大的压制力,大宗师之威,恐怖如斯!” “阿弥陀佛!” 虚空中,再次有佛音响起,比起刚才的恢弘好大,这一次倒是平和了许多,带着一股普渡世人的慈悲气息。 随着这声佛号落下,但见虚空中好似泛起了金色的水流,而在流光蔓延间,十多秒后,一尊高高瘦瘦的老僧,从光影中走出。 他貌似来的有些着急,手里还提着个大扫帚,似乎就在不久前,他还在扫地。 宋玄眼神微微一凝,这老和尚,就是少林的隐藏boss扫地僧? 少林,在这个高武世界,依然能成为武林圣地之一,而且还在数个州都建立了分寺,必然有大宗师坐镇。 这一点,宋玄从未怀疑。 只是没想到,本不该在聚贤庄之役中露面的扫地僧,此刻却突然出现了,不得不说,宋茜这个天命之女当真了得。 她想要见见大宗师,然后,大宗师就来了! 自从成为无缺宗师后,宋茜的嘴巴越发灵验,日后若是修为再高一些,成为大宗师,岂不是能做到言出法随? 看来以后有必要在宋二妮嘴上贴个封条了! 刚一现身,扫地僧看都没看其他人,目光直接留在了宋玄几人身上。 “贫僧隐修数十年,不曾关注红尘俗世,今日静极思动,恰好感知到了我寺中晚辈遇到危险,便赶来查看一番。” 扫地僧面色和善,一脸慈悲之相,“不知三位施主是哪派的高人?” 他没有以精神力探查宋玄三人的情况。 毕竟能在在他的武道领域下尚且可以行动自如,这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 一是这三人中,同样有一尊实力不弱于他的大宗师,可抵消他的领域压制。 二是这三人来历非凡,虽不是大宗师,但却个个都是传说中的无缺宗师,以武道元神之力,可抵御自己的领域威压。 当然,这种情况很罕见,无缺宗师百年难出一个,这里一次冒出仨,扫地僧自然不认为有这种可能。 所以,下方那带着斗笠的三人中,必然有一尊大宗师级存在! 本以为只是武林中晚辈间的一场冲突,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聚贤庄内,竟然还隐藏着一尊大宗师,这个情况,扫地僧来之前也未曾料到。 但既然已经确定下方有大宗师存在,扫地僧的态度变得很是和善,在不知根底的情况下,他也不愿为少林招惹一尊大敌。 所以,话落的瞬间,他心念一动,那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领域威压顿时一收,原本如水墨画般凝滞的天地在这一刻再次活了过来。 萧峰站在原地没有再动,武林群雄也是瑟瑟发抖的退到了外围,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盯着上空那散发着佛光的老和尚。 刚刚他们身体受到了限制无法动弹,但听觉视觉和思维并未受影响,但凡不傻都知道,聚贤庄上空,来了一尊无法形容堪比神灵般的存在。 玄寂和玄难两个高僧对视了一眼,眸中带着惊骇兴奋以及难以置信的神色。 这老僧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他们少林的僧人,但问题是,他们俩人作为少林的高层,却为何从未见过这老僧? 两人有心想要开口询问,但又不敢判断对方究竟是敌是友,略一沉吟后,还是选择先观望一番看看情况再说。 都说大宗师很多都性子古怪,万一人家只是觉得少林僧袍有趣,就喜欢穿着玩玩罢了,这贸然上去攀关系,只会令人不喜惹人厌烦。 这时,宋玄一扬手中的拂尘,淡笑道:“贫道玄门天宗之主,道号玄天,不知大师如何称呼?” 扫地僧拍了拍手上的扫把,笑道:“贫道无名无姓,就是少林一扫地老僧罢了,当不得大师之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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