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觉得自己和夫君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算是对小宋大人的性格了如指掌。 但今日她发现,她了解的还是不够完善。 自家男人,狠得时候是真狠,上百万人说杀就杀,眼睛都不带眨的。 但煞笔的时候也是真煞笔,这四周还有上千人看着呢,你堂堂大宗师的形象,提着个木头做的锤子在喜滋滋的玩打地鼠,幼不幼稚? 邀月忍了又忍,但最终还是没忍住,在宋玄对着她招了招手后,扯了个木棍后便嘴角上扬的加入了队伍。 煞笔就煞笔吧,没办法,看起来确实很好玩的样子。 “duang!” “duang!” “duang!” 木头敲打在钢盔上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四野,无数人静静地看着三道身影在山野间不断划过一道道残影,一次次将刚刚冒头出来的桑土公再次砸进土里。 半个时辰后,宋玄过足了瘾,伸了个懒腰,随手将手里的锤子扔掉,“今天就玩到这吧。” 宋茜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,抬手隔空一吸,桑土公被拽到了半空中,宋二妮笑道:“土遁术真是个好东西,现在我宣布,你这老家伙是本小姐的俘虏了!” 宋玄盯着一脸灰头土脸的矮胖男子问道:“你就是桑土公?” 桑土公原本还有些疲惫憔悴的脸庞顿时浮现喜色,“前辈您也听说过我的名号?” 宋玄点了点头,桑土公一手遁地术在天龙剧情里也算是一绝,很有辨识度。 在泥土里遁地,就算是修炼了秘法,也不是先天修为能支撑的,桑土公战斗力不算强,比之慕容复也是差了不少,但也是有着普通宗师的修为。 在川西地界,那也是响当当的高手。 不过这个高手日子过得苦哈哈的,常年被灵鹫宫奴役驱使,天山童姥稍加不满意,就得承受生死符的各种折磨,也是惨的一比。 他神识将桑土公笼罩,开始观测对方的真气经脉运转路线,很快,一门遁地秘术被他的武道元神大致推演了出来。 与此同时,对方身上被天山童姥所种下的生死符,也被宋玄基本上窥探到了本质。 灵鹫宫统摄七十二岛,三十六洞各路妖魔鬼怪,主要靠的,除了天山童姥那一身强大的实力外,还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生死符。 生死符不是毒药,而是一种对于真气的运用方式。 说白了,就是将真气阴阳逆转,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阴阳结合,或是四分阴六分阳,或是七分阳三分阴,阴阳变化之数随心所欲,令人根本摸不透。 将此等阴阳之气融入液体之中,化作薄薄的冰片如符篆一般打入人的体内后,便可令人奇痒剧痛同时发作,五脏六腑浑身上下如同无数的蚂蚁在啃食,令人生不如死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 这便是生死符名字的由来。 这门绝学的本质并不复杂,但却对于真气操控运用的要求达到了极致,阴阳并济融会贯通,一般的武道宗师即使得了秘籍也很难学会。 宋玄稍一沉吟,探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,霎时间半空中有寒气涌来,很快,冰霜的气息在其手心处凝结出了一层闪烁着淡蓝色光泽的冰晶。 看到那熠熠生辉的冰晶,本来已经认命准备老老实实做个俘虏的桑土公突然面色大变,脸上的惊骇畏惧之色清晰可见,双腿此刻都在打摆子。 “前辈,您,您这是?” 宋玄随手将手里的冰晶捏碎,笑着摇了摇头,“难者不会,会者不难,这生死符倒也有点意思。” 说着,他没有再搭理一脸恐惧但却又满是期待之色的桑土公,而是抬头向着天边望去。 那里,有两股磅礴的气息正在急速赶来。 气息之强,虽比不上扫地僧那等大宗师,但却还在鸠摩智之上。 一道娇柔魅惑令人心里痒痒的声音于此同时响起,“师兄,你的秋水妹子来了。师兄既然还活着,为何不派人去通知妹子? 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,我想你想的好苦啊!” 这声音情意绵绵,甚至带着多年的相思凄苦之意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位苦等心上人而忍受无尽凄苦的贞洁烈女。 宋玄嘴角露出一丝哂笑,李秋水这个浪货来了,如此说来,另一股气息,应该就是天山童姥了。 果不其然,在李秋水话落的瞬间,一道蕴含着怒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。 “哼!贱人,你还有脸来见师弟!” “若非是你这个淫荡不知廉耻的贱人,师弟岂会落得如此下场!” 李秋水被怼了一句,但却也不恼,嘲讽笑道:“无论你如何嫉妒,我都是师兄的妻子,这可是师父当年见证的,你这长不大的老妖婆羡慕也没用!”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天山童姥的痛点,但见远处的天际间,狂暴的气息不断席卷,其中的怒意几乎要凝为实质。 她爱了无崖子师弟一辈子,结果因为当年练功师被李秋水算计走火入魔,从此身子便再也长不大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弟娶了这个贱人。 更气的是,李秋水这个贱人得到了师弟后,不加珍惜也就罢了,竟然跟师弟的徒弟丁春秋通奸,更是害的师弟这些年生死不知! 如今好不容易传出师弟还活着的消息,这个贱人便急匆匆的从西夏赶来,她实在是理解不了,她哪来的的脸敢还敢来此,人,真的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份上? “贱人,过来受死!” 天山童姥不善口舌之利,怒气上涌的她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,话不投机,那就直接干! 论实力,天山童姥更强一些,李秋水稍弱,但每一次童姥实力处于巅峰时,李秋水便会选择避而不战,躲得远远的。 童姥因为当年的走火入魔修炼出了问题,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功力都会有衰退期,而到了这个时间段,李秋水便会得意洋洋的跑到灵鹫宫外耀武扬威,避而不战的又会变成天山童姥。 两人就这么斗了一辈子,几十年了,谁也没占得什么便宜。 这一次,因为无崖子的缘故,两人在这擂鼓山相遇,此时的天山童姥功力尚未到衰退期,在她看来正是解决李秋水的好时机,哪里还愿意跟她废话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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