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奴摇了摇头,“你不知道大宫主究竟有多可怕,老宫主两百年的功力都死在了她手里,你那位兄长护不住我们的!” “那可未必!” 江枫不服气,“我那位兄长可是大侠燕南天,两年前突破宗师境后,一身武功天下无敌,邀月虽厉害,但我大哥也不惧他!” 花月奴脸上的忧色并未削减,反而更加忧虑,“燕大侠就算再厉害,难道还能强的过大宗师?” “之前逃跑的路上,我怕你气馁一直没敢告诉你,大宫主嫁的那位,是一尊大宗师!” 江枫愣住了,半晌后方才叹气道:“罢了,生死有命,为了我们夫妻二人,若是连大宗师都出手了,就算死,我也认了!” 花月奴有些愧疚的趴在江枫怀里,“江郎,是我害了你,你若是后悔,现在便可离去,我一人回移花宫认罪受罚,绝不会牵连你半分!” “说什么呢!” 江枫搂着她坦然道:“你我夫妻一体,要生一起生,要死便一起死,黄泉路上结拜,下辈子我们继续做夫妻!” 花月奴一脸柔情,望着窗外的月色,低声道:“郎君,我总觉得,我好像做错了选择。” “错在爱上了我?” “不是!”花月奴纠结道:“我之所以要和你逃离移花宫,都是按照以往对大宫主的了解来做出的判断,要知道,大宫主以前可是连师父都敢杀的狠人,又岂会在意我们两个小角色的生死? 但现在静下心来,我发现我漏了最重要的一点!” “哪一点?” “大宫主嫁人了!” 花月奴越说脸色越不对劲,“大宫主以前性子偏激,是因为姑爷迟迟不肯娶她,但如今她心满意足得偿所愿,性子或许会有所好转!” 说着,她有些懊恼,“现在想想,我和你相恋后,若是第一时间便给大宫主书信告知她情况,情况或许会有转机。 大宫主那时正是新婚燕尔,就算她心里对我有意见,也多少会顾忌姑爷的看法,不想给姑爷留下个心狠手辣不能容人的印象,大概率不会为难我们。 可惜,这第一步我就做错了,一步错步步错,害的郎君你跟我一起亡命天涯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也不知道我这究竟是怎么了,以往我不是这样的!宫主专门把我留下坐镇移花宫,就是看重了我能妥善处理各种事情的能力。 可我,可我把事情弄得一团糟,完全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和冷静!” “不哭不哭!”江枫慌忙为其擦拭眼泪,“怪我怪我,都怪我,肯定是我的出现扰乱了你的心声,这事全怨我!” 哭了一场后,花月奴脑子终于清亮了起来,难得的恢复了以往的清醒,道:“郎君,你今夜便书信燕大侠,请他尽快来唐州与我们汇合!” 江枫不解,“你也说了,你那位姑爷可是大宗师,我若把大哥喊来岂不是害了他?” 花月奴摇头,“不会!大宫主若是自己一人来,燕大侠应该可以护住我们安危,我倒是不怕死,但我总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。 若是姑爷和大宫主一起来了......” 花月奴笑了起来,“若真如此,那或许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! 我和姑爷接触的时间不长,但姑爷的性子可比大宫主好相处的多,只要姑爷肯为我们说句话,别的不敢说,至少咱们的孩子能活下来!” 她拍了拍脑瓜子,“我真蠢,真的!当初我可是一口一个姑爷的喊着,姑爷对我印象也很不错,那日我若不是拉着你逃跑,而是直接去帝都找姑爷求情,哪还用如此担惊受怕!” 江枫倒是很洒脱,“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,无论你把我带向哪里,此生都陪你。能活就活,不能活无非一死罢了!” ..... 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。 相比之明州的扬州府,唐州的扬州府城显得更大气一些,高达二十余丈的城墙,随处可见的武人,都无不昭示着此地的民风彪悍,武风昌盛。 青云楼乃是扬州府城内的名楼,高达十二层,几乎与城墙一般高,达官贵人宴请宾朋大都喜欢来此,以此来彰显身份地位。 这一日,向来很少对外开放的十二楼,今日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。 宋玄一袭道袍,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城内繁华的街道和如织的行人,不由得有些感慨。 “唐州州牧杨广,开凿大运河,北达涿郡,南至余杭,将一州之地的南北水路贯通,使得唐州的商贸愈发繁荣。 可结果是,朝廷收不上来商税! 是不是很可笑?” 邀月也是做道姑打扮,站在他身旁,低声道:“杨广这人,夫君要办他?” 宋玄摇头笑道:“他已经废了,权力被魏王以及唐州各地世家门阀架空,现在就是个名义上的州牧,早已没了实权。 这样的吉祥物,办他没有丝毫的意义。” 略一沉吟,他继续道:“根据你移花宫弟子探查到的消息,数日前,花月奴和江枫曾在扬州显露踪迹,需不需要我调集玄衣卫人马替你追查?” 邀月摇头,“唐州的玄衣卫不可信,夫君既然做道人打扮,想来是打算以江湖中人的身份露面,不愿暴露真正身份。 花月奴之事只是小事,还是先以夫君的大事为重!” 刚接到花月奴叛逃的消息时,邀月自然是恼怒的很,恨不得立马将那对私奔的狗男女抓回来。 但现在,她却反而不着急了。 难得身边没了宋茜和怜星两个碍眼的,好不容易有了和夫君独处的时光,她巴不得花月奴逃得越远越好,最好等夫君在唐州的事情忙完了,他们两人再露面。 “也好,此次来唐州,确实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。” 比如,号称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,宋玄是必然要得到的。 玄衣卫藏书阁中,有关于长生诀的记载,可也只是记载了部分内容,并不完善,但即使如此,宋玄观阅后也是颇有启发。 除此之外,魔门的天魔策,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,都是他此行的目标。 遍阅天下奇书,融会无上玄功,这是宋玄接下来要走的武道之路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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