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将手里的柳枝随手一扔,本就破碎的山神像彻底化成了湮粉。 “瞧不上我,本宫还瞧不上你呢!” 拍了拍手,邀月哼了一声,“什么神不神的,我不承认的,那都是伪神!” 她挽着宋玄胳膊问道:“夫君,接下来咱们去哪?” “去见几个人!” 宋玄凝望这无边天地,笑道:“唐州这地方,魔门、佛门、道门高手不少,碰到哪个就先见哪个!” “哦?” 邀月有些诧异,“我以为夫君你要去见见魏王呢。” “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,看不清大势的必死之人,有什么好见的!” ..... 扬州码头,宋玄和邀月登上了一艘乌篷船,两人矗立在船头处,眺望着远处的江水。 邀月随口感慨了一句,“有点乱啊!” 江面上,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战船,来回巡弋,仅仅只是一眼望去,便不下数百艘。 每艘战船上,都驻守着数十名黑甲军士,宋玄只是神识一扫,便能清晰的感应到,这些军士中,竟多达数十名先天武者,其中,甚至有两人疑似武道宗师级存在。 武道宗师,气息内敛,在不引动天地之势前,修为境界确实不太好判断。 “这些时日确实有些乱!” 船家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,或许是常年跑船的缘故,皮肤晒得黝黑,浑身肌肉高高隆起,看起来很是壮硕。 听到邀月的感慨后,他笑道:“前些时日据说有乱贼伤了宇文将军,宇文阀大怒,调集了大军封锁长江各处码头港口,盘查来往的各路船只。 但凡有可疑之人,都会被当场拿下!” 他指了指那些如狼似虎正在肆无忌惮登上各个船只盘查的黑甲军士,低声道:“不过两位道长也别担心,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,宇文阀再霸道,也总不能禁止商船出行。 实在不行,就打发几个银钱,当破财消灾了!” 宋玄点了点头,也没再多言,与邀月一起坐在船舱里,别看这船不大,但里面的东西倒是挺齐全,不仅有煮茶泡茶的器具,甚至还有棋盘和棋子。 两人来了兴致,宋玄摆好棋盘,一人执黑棋,一人执白棋,黑白二色点缀于棋盘上,渐渐地,竟好似化作了一幅黑白太极阴阳图。 “这一局,算做平局吧!” 宋玄伸了个懒腰,笑道:“不用元神推演,我还真未必能下得过你。” “夫君让我罢了,你若是想,不可能赢不了。” 邀月说着,侧头向着外面望去,但见江水上,有一艘战船疾驰而来,尚未临近,便听到有呵斥声远远传来。 “停船!接受检查!” 声音冷冽,颇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势! “军爷别急,马上就停!” 船家脸上堆着笑容,连忙将船速降下,很快,两名黑甲军士一跃而起落在了小船的甲板上。 “你这船上,可有其他人!”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甲军士盯着船家看了两眼,而后向着船舱内望去。 船家忙笑道,“有两位乘船游玩的客人,并非军爷要抓的通缉犯。” “是不是通缉犯,你说了不算,我说了才算!” 那军士抬手将船家推开,掀开船舱半掩的帘子,脑袋便伸了进去。 然后,便和宋玄那深邃威严的眼神对上了。 “有事?” 宋玄把玩着手里的棋子,随口问道。 那黑甲军士在宋玄和邀月二人身上扫了一眼,心头莫名的一阵狂跳,本能的将身子缩了回去。 “无事,只是例行检查,打扰两位了!” 说着,他拍了拍船家的肩膀,示意他继续开船,随后两名黑甲军士离开乌篷船,回到了战船上。 邀月此刻正在煮茶,见状笑了笑,“倒是挺识趣的,我还以为要遇见恶贼强抢弱女子的戏码了呢!” 宋玄扫了她一眼,“你哪点像弱女子?” 邀月不服气了,抓住宋玄的手便往自己胸口处按去,娇声道:“软不软?” 宋玄眨了眨眼,qq弹弹,软软嫩嫩,下意识点了点头。 “那我漂不漂亮?” 宋玄白了她一眼,“行吧,你是漂亮娇柔的弱女子,可以了吧?” 邀月这才满意的笑道:“你看,我这么一个好看又柔弱的小女子,刚刚那个军士,为何没有升起强抢民女的心思?这不正常啊?” “这很正常!”宋玄呵呵笑道:“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,即使对你起了歹心也不会直接发作,毕竟谁知道这船上究竟藏着什么危险。” “那正常人都会怎么做?” 宋玄指了指不远处的战船,道:“很简单,退回到安全距离,然后,摇人!” “刚刚那黑甲军士或许不好色,但不代表他上面的校尉将军不好色,即使带兵将领不好色,不代表他们背后的宇文阀高层之人不好色。 像你这么出色的女人,抓回去献给上层换取晋升的机会,是个正常的小兵都知道该如何做!” 果然,随着宋玄话音落下,但见不远处那艘战船上,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起,只听轰的一声,如同烟花般绽放开来。 随后,四面八方无数的战船好似同时收到了信号,如蜂拥的蚁群带着嗜血的气息,从各个方向围拢而来。 邀月拖着下巴看着这一幕,“我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移花宫修炼,但也是有些江湖经验的。 都说行走江湖,老人小孩女人以及佛道之人最不好招惹,咱们一身道袍,为何他们不怕?” 宋玄不由的一笑,“你也说了,那是行走江湖,江湖有江湖人生存的逻辑,但你现在遇到的可不是江湖中人,而是军队。 军队有军队的处事准则,在军队面前,他们可不会给你讲什么江湖规矩和禁忌!” “这支军队一看就是精锐,普通的小兵都是后天武者,其中不乏先天级的头目,甚至还有宗师级高手坐镇其中。 这种一军队,布下军阵,甚至可以围杀宗师级的高手。 有这种底气在,你觉得他们会在乎咱们两个看着年轻的道士? 管你是不是通缉犯,先抓了再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346/7374969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