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所谓!” 宋玄倒是并不在意,对于寇仲和徐子陵两人,他本身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。 这两人资质确实不错,而且运势也极好,但十多年的小混混生涯,使得两人骨子里有些东西终究根深蒂固。 大唐双龙传剧情中,岭南宋阀把女儿宋玉致嫁给了寇仲支持他起兵争夺天下,结果最后两人被忽悠的直接撂挑子跑路,把天下让给了李世民。 他们两人倒是拍拍屁股跑路了,过他们逍遥洒脱的小日子,跟在他们身后陪着他们一路打天下的支持者们可是被坑惨了。 这两人,说白了有点圣母,容易受外界舆论影响,谁若是把宝押在两人身上谋划大事,绝对能被这两人给坑死! 唐州这地方,宋玄缺乏人手,恰好遇见了徐子陵,便顺手落子,扶一手罢了。 扶得起来就扶,扶不起来也无所谓。 好歹也是身具气运之人,多少有些用处,至少这两人,修的是长生诀,而且还是练的最后两幅图,做个工具人也是合适的! “道不同不相为谋!” 宋玄呵呵一笑,“他说的不错,我们和他们确实不是一条道上的人,既如此,日后若翻脸倒也不用顾忌什么! 这两人用得好,长生诀的修炼,或可为我节省百年时间!” 邀月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徐子陵二人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 “能越过前面打基础的五幅图,直接修炼第六幅和第七幅,这两人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奇才!” “夫君既然不打算动他们,那就先留着吧!” 宋玄微微一笑,“既然要让他们做工具人,前期还是得给他们送点机缘的!” 说着,他屈指一弹,下方,本来心脉已断意识渐渐处于模糊中的杜伏威,忽感体内有股莫名的气机暂时吊住了他的命。 他心中一喜,这股气机不多,但却也足够他交代后事了,当下他顾不得其他,抬头望着半山腰处的徐子陵和寇仲二人。 “听说你们认过姐,认过娘,认过师父,愿不愿意再多我这么个即将死去的老爹?” 徐子陵和寇仲二人对视了一眼,随后两人一路狂奔而下,将瘫坐在地上的杜伏威扶了起来。 “老爹,你现在情况怎么样,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?” 杜伏威气若游丝道:“没必要折腾了,临死前还能多两个儿子,老天倒是待我不薄!” 说着,他抓住两人的手臂,道:“长生诀流传世间数百年乃至更久,但能修炼入门的估计也就你们两人罢了,说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也不为过。 但你们两人修炼时间太晚,错过了最佳的时机,虽靠长生诀这门奇功修出了先天真气,但体内根基并不稳。” 他咳嗽了一声,“我要死了,但这一身功力还尚未散去,正好可以为你们来洗髓伐脉易筋锻骨,希望老爹我没走完的武道之路,能在你们两人脚下走到尽头!” “老爹!” 徐子陵和寇仲二人有些动容,这一次的老爹喊的多了几分真情实意。 杜伏威欣慰的笑了笑,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按在了两人背后,顷刻间,炽热的真气没入两人体内,开始了洗髓伐脉的过程。 半炷香时间后,杜伏威气息逐渐消弭,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 “老爹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些了。 我治军不严惹了不该惹的人,死了也怨不得他人,只是可惜了那些跟随我多年的兄弟,上万人啊,害的他们尸骨无存......” “老爹!”寇仲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。 很显然,对于青云子道长一剑灭杀上万人,他是不认同的。 杜伏威就算该死,一剑杀了就是了,有必要连带着将上万人全都杀了? 滥杀无辜的魔教中人恐怕都没这么狠吧? 杜伏威叹气道:“别想着为我报仇什么的,大宗师的可怕你们也见识到了,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!”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亏我之前,自认江淮霸主,如今方才知晓不过是坐井观天.....两个好儿子,为父走了,你们,好好活下去吧.......” 说到这,杜伏威感觉体内那股护住心脉的无形气机彻底消散,下一瞬,杜伏威的头颅垂落,至此彻底断绝了生机...... 寇仲和徐子陵默默的看着躺在身前的干枯老者。 刚刚才认得老爹,若说有什么感情那都是假话,更何况在不久前,杜伏威还领着大军来围杀他们。 但此刻,看着这个临死前将毕生功力为自己两人洗髓伐脉的老爹,两人还是没来由的感觉有些伤感。 除了伤感外,还带着几分兔死狐悲之意。 老爹的强大,他们之前可是见识过的,那一手袖里乾坤的绝技,傅君婥和独孤策联手都被老爹轻易击败,可结果,强大如老爹,在青云子面前也不过是大个点的蝼蚁,随手就被碾死。 莫名的,两人心里又升起一丝怒意。 人命在大宗师眼里究竟算什么? 看谁不顺眼,随手就可以抹去? 上万人啊,就算有滥杀无辜的兵痞,但也总不能全都是坏的吧? 不分青红皂白全都灭杀,这和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? 徐子陵攥紧了手里的铜币,心里几次下定了决心,想要将铜币扔掉,道长虽对他有恩,但理念不同,这种邪道送的东西,他不想用了。 但最终,他还是没舍得。 如今的他们,在这唐州江湖中比之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来说,终究还是弱了些,这铜币虽邪性,但毕竟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啊。 深吸了一口气,默念了几句“命重要”,徐子陵最终还是把铜币放在了怀里。 ...... “走吧!” 高天之上,宋玄哂笑一声,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。 “他若真把铜币扔了,我倒是还佩服他有骨气,不过如今看来,不过是江淮军的刀没落在自己身上,升起的那所谓的圣母心罢了!” 邀月嗯了一声,“这种人我见多了,刀没落在自己身上,他们站在一边劝你大度。 事情摊到自己身上时,他们骂娘比谁都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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