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世界的入口?” 宋缺很是直接的摇了摇头,“没见过!” 他沉吟道:“天渊那地方很邪门,放眼望去一片迷雾,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。 而且那地方进去容易,但想出来却极难,我也是杀了一位不知来自哪个世界的魔道之人,方才得以脱身出来。” 宋玄明白了,简单来说,天渊那地方,与其说是通往其他世界的入口,倒不如说是多个世界相连的一片特殊区域。 各个世界的高手汇聚于此,使得天渊成为了一处极其特殊的古战场。 宋玄道:“兄长杀了那位魔道高手得以回来后,可有什么感觉?” “感觉?” 宋缺语气停顿了一下,“从那里回来后,我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能力似乎快了一分。” 宋玄点了点头。 击杀异界强者,这应该是天地赐予宋缺的奖励。 “你问这么多,怎么,对天渊有兴趣?” 宋玄笑道:“有点兴趣。” 宋缺脸色凝重了几分,认真道:“你的情况我知道,无缺宗师,比之一般的大宗师估计都不弱。 但我还是不建议你现在就进去。 在天渊那一战,我能赢,不是因为我比对方强,而是对方修炼的是心魔道,恰好被我的刀意所克制。 进入其中,命就不再属于自己,是生是死全凭运气。 你的潜力不可限量,修行之路要比我们走的更远,没必要现在就去冒险。” “兄长说的是。” 宋玄从善如流含笑点头,“我也就是好奇问问,心里先有个底,并无现在就前往天渊的打算!” 宋缺赞许一笑,“你和我所见过的年轻人都不同!” 一般来说,年轻人是很难能听得进劝的。 而且宋玄这个年纪,这个实力,还身居高位手握大权,正是志得意满自信昂扬之时,却还能听得进劝说,多少令他心里有些诧异。 宋玄微微一笑。 心说因为我压根就不是年轻人。 辛辛苦苦才修炼到无缺宗师,未来成仙作祖都未尝没有可能,傻子才头铁的现在就往天渊里钻! 管他天渊里有什么,我且先老老实实的在大周地界苟着。 等修为达到此方世界的顶点再也无法前进时,再去天渊里寻机缘也不迟。 年龄就是他最大的优势,不足三十岁的他,再继续苟个二十年都不晚! 结束了天渊的话题,宋缺将话题引到了宋玄此行的目的上。 “你之前派了个监察使,如今你这个指挥使又亲自前来,莫非朝廷打算先对唐州动手?” “暂时还没打算动!”宋玄道:“此次来,主要是为了些私事,顺便了解一下,哪些势力可用,哪些后续必须要清除掉!” 宋缺微微颔首,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宋玄斟满了茶水,茶香四溢弥漫整个磨刀堂。 “我没见过太祖。” “就算上次去了天渊,也没能见到那些驻守天渊多年的前辈。” “老一辈的想法如何我不清楚,但自从在天渊走了一遭后,我心里便有数了。 这世间所谓的岁月静好,不过是有那么一群人在负重前行罢了。” 他深吸了一口气,凝视宋玄,沉声道:“想杀谁你就杀,想灭谁你就灭,只要可以令你的实力快速提升,那就放开手去做! 我不知道天渊里的前辈们究竟可以支撑多久,但我知道,多一个无缺大宗师,对他们来说绝对很重要!” 宋玄喝着茶水默默斟酌着宋缺的言语。 “我玄衣卫指挥使的身份,一举一动牵扯到了无数人的关注,不太适合随意出手。” 宋缺哈哈笑道:“那就换个身份。” “强者,从来都是杀出来的!太祖建立大周制定秩序,保护的也不过是普通百姓,但对于江湖武者间的厮杀,并未做什么限制。 不经杀戮,不踩着滚滚尸骨,如何能登顶巅峰!” 他看着宋玄,道:“我关注你很久了,你在帝都待了二十年,还只是后天境,但自从离开帝都在明州开了杀戒后,你的修为进展便不可遏制的突飞猛进。 你和太祖是同一种人,生来便是为了杀戮,闭门苦修不适合你,杀戮,战斗才是你该走的路!” 端着茶杯,宋玄静默不语。 按照他最初的打算,是待唐州的情况理顺后,他便率领玄衣卫高手马踏江湖,管你是什么世家还是武林圣地,只要跟魏王有所牵扯,通通都给你平了! 而宋缺的建议,却和他的打算截然相反。 他想求稳,宋缺却建议他单枪匹马一个人将整个唐州的武林势力都扫一遍! 以战斗,以鲜血和人头,来铸就他宋玄的无缺大宗师之路! 说实话,宋玄此刻有些心动了。 有句话宋缺说的对,强者,从来都是杀出来的。 而每一次杀戮之后,他的修为也确实都有所进展。 眼见宋玄沉默不语,宋缺微微一笑,“最近唐州出了个名为青云子的道人,疑似大宗师实力。” 他语气一顿,继续道:“和你可有关系?” 宋玄也没隐瞒,坦然道:“青云子便是我!” 宋缺抚掌笑道:“既如此,放开手去做就是了! 自太祖立国以来,佛道之争就没断过,作为道家真人,和佛门圣地起了些争端,怎么看,都是很合理的吧?” 宋玄笑了笑,脸色有些古怪。 向来都是他pua别人,没想到今日倒是被宋缺这家伙给反pua了。 最关键的是,他偏偏还心动了。 去武林圣地净念禅院走上一遭的心思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! 更何况,净念禅院里还有一个他本就惦记的宝物——和氏璧。 此物乃是传承不知多少年的宝物,具有其奇特的能量磁场,对于淬炼神魂具有奇效,若无意外,这件宝贝便藏于净念禅院中。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,这净念禅院他都得走一趟。 宋玄放下茶杯,看着宋缺,道:“净念禅院和散人宁道奇关系不一般,宁道奇极可能会露面。 这位唐州明面上的第一大宗师,我没有把握能赢,必要时刻,需要兄长你出手!” 宋缺看了一眼堂上供奉的磨刀石,盯着宁道奇的名字,少许后咧嘴一笑。 “求之不得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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