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州地界,论江湖势力,当属佛门最强,其次是魔门,至于道门,存在感极低。 而佛门中,以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称尊,除此之外,佛门中还有四大宗派,这四宗的领袖,被尊为圣僧。 三论宗嘉祥,禅宗道信,天台宗智慧,华严宗帝心尊者,便是唐州武林的四大圣僧,江湖传言,当四大圣僧联手时,即使是大宗师都得忌惮,邪王石之轩都得仓惶逃窜。 四人联手,战力堪比大宗师! 作为净念禅院的主持,尤其是近期晋升大宗师境后,了空自有其骄傲,但即使如此,对于陌生的青云子,他还是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重视。 青云子尚未至,净念禅院就已经开始了摇人。 不仅如此,除了四大圣僧外,了空还在宣纸上继续下达着命令。 “了无师弟,你亲自走一趟慈航静斋,拜见梵斋主,告知邪道青云子之事,请她及时施加援手。 必要时刻,烦请她联系散人宁道奇!” 了无见状面色一变,联系四大圣僧他还能理解,但连慈航静斋都惊动,甚至还要动用宁道奇的那份人情,要不要如此重视? “方丈师兄,咱们是不是有点太过紧张了?以您的实力,外加四大圣僧,还有我禅院内数以十计的宗师,别说是一个青云子,纵然是再多来一个也可轻易应对! 如此大动干戈,传出去倒显得我禅院不够自信,有损我们武林圣地的威望啊。” 了空沉默摇头,继续写道:“邪道青云子,自现身江湖以来,便是杀戮无数,此次若不能一举建功降服此魔头,只怕是遗害武林,后患无穷。 机会只有这一次,无论如何重视都不为过!” 主持师兄已经下定了决心,了无便不再坚持,宣了声佛号后,便动身离开了禅院。 众僧见状一个个面色凝重的散去,开始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,接下来要面对的,极可能是一尊大宗师,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。 ...... 慈航静斋位于帝踏峰上。 至于帝踏峰,位于何处,江湖中几乎很少有人知晓,只知其隐没于群山之中。 跟净念禅院比起来,慈航静斋位置极其隐秘,世人就算想寻找都寻不到门路。 不知缘由的人只会认为这个门派逼格极高,唯有知情之人才懂得,慈航静斋之所以位置隐秘,除了彰显超脱凡俗的逼格外,更多的还是担心被人来寻仇。 没办法,慈航静斋自立派以来,被她们以身饲魔给玩坏的武道强者可不是一个两个。 远到数百年前的邪帝向雨田,近到当今的邪王石之轩,都是慈航静斋的杰作。 就连天刀宋缺,斋主梵清惠都亲自动身搞过,只可惜,宋缺此人心智极其坚定,舍刀之外再无他物,在察觉到梵清惠的意图后,便直接娶了个丑女为妻,斩断了和梵清惠之间的情丝。 可以说,这算是慈航静斋少有的失手记录。 帝踏峰上,山路上有个两边刻着“家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”的石碑,石碑后是名为“七重门”的七道木门,门上有莲花纹饰,最后是一道枣红色的正门。 了无站在这七重门前,面色有些不以为然。 虽然同属佛门,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之间同气连枝,但了无对于这一群女人搞出的佛门势力并不怎么喜欢。 净念禅院的宗旨是以佛法普度众人,而慈航静斋对于弘扬佛法兴趣不大,反而是更为关注天下大势,喜欢玩以身饲魔的套路,靠女人来笼络各路强者。 在了无看来,净念禅院的路走偏了,失了佛门的真意。 此刻这所谓的七重门在了无看来,不过就是个贞节牌坊,当真是可笑至极。 心里哂笑一声,但他面色却不显露分毫,一副严肃庄重之态,站在门口处宣了声佛号。 “阿弥陀佛!” 佛号一响,很快一名样貌极美的尼姑踏空而来,在瞧见了无后当即飞身而下,冲着对方宣了声佛礼。 “原来是了无师兄,师兄快里面请!” “麻烦师妹了!” 了无面带笑意,扫了一眼这貌美的尼姑,对方不仅貌美,修为也是不俗,乃是武道宗师级存在。 慈航静斋对于门人的收录极为严格,非女子不收,非武学资质极高的女子不收,非样貌极美的女子不收。 虽然他心里瞧不上慈航静斋的做派,但不得不说,静斋能位列武林圣地之一,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。 尤其是斋主梵清惠,不仅实力高强,更是和散人宁道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 也因此,在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之间的关系中,慈航静斋一直都是稳稳压了净念禅院一头。 了无深吸了一口气,暗道这种情况以后就要变了。 了空师兄已经晋级大宗师,只要接下来净念禅院一战,了空师兄联合四大圣僧可以降服邪道青云子,禅院的威名必将威压整个唐州,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圣地! 越过七重门,是一个大广场,广场后是主殿慈航殿,而殿不远处的丛林中,有座藏有各种武学秘籍的藏典塔,后山还有赏雨亭。 了无扫了一眼,论宏伟磅礴,此地比不上净念禅院,但若论优雅出尘,这里更胜一筹。 “倒是个避世的好去处!” 了无嘴里夸赞着,但心里却冷笑一声,“但可惜,这里的人,却都有着一颗入世的心!” 跟随那貌美尼姑,了无来到了慈航殿,白玉铸就的大殿内已经聚集了数位貌美的女子,斋主梵清惠站在首位,瞧见了无走来,当即笑着迎了上去。 “师兄可是多年不来了,今日驾临,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?” 来的是了无,不是了空,作为圣地慈航静斋的斋主,梵清惠亲自出面迎接规格已经完全足够,所以她连寒暄都没有,直接开口询问来意。 高高在上的姿态虽不明显,但却也含蓄的表达了出来。 了无也懒得废话,当即道明来意,“此次贫僧奉方丈师兄之命,前来请斋主出山,随禅院一众高僧降妖伏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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